的源泉,这是他的伦理学的基础。塞内加写道,快乐虽然外表很有吸引力,但它是一种“诱惑”。它引诱轻信的意识,点燃情欲的火焰,引发深沉的激情,继而引起冷淡的厌腻。
康德把这种感受划分得更细,他把快乐分为三种:愉快、美、善。第一种和第三种同利害有关。愉快是从各种感觉中,满足本能得到的享乐。善是从个体所珍重的某种事物中得到
的满足。美,是人喜欢某种事物时的感受。美所带来的快乐是一种没有利害关系的、自由的、无拘无束的快乐。
在伦理学史和心理学史还有另外一条线索,逐渐揭示出快乐及其正面的、明朗的情绪。
古罗马哲学家和诗人卢克莱修就曾指出,快乐刺激性欲,其中蕴含着富有魔力的生活的甜蜜,促使两性幸福地繁殖种属。
因而,我们说尊重、友谊、好感、赞赏、敬慕、陶醉、眷恋、自我牺牲、纯洁、细腻等情感完全主宰着肉体接近感、皮肤敏感,主宰着本能的在现实中的生理实现。每一种肉体的接触形式都有精神等价物。接触、亲吻、性交并非造成纯粹“低级的”情绪,而是激发那些离开爱情,缺乏本能的激发,就不复存在的优雅的、深刻的感受。情侣总是在敬慕对方的心灵的情况下才去接触其身体,他把性欲本能变成两性亲密交往的最深刻的、纯粹人的审美和道德形式的一次剧烈放射,光芒四溢。随后,情侣的肉体和精神,至少是一方获得了巨大的满足和快感。有的时候,情侣的不满足和满足,欢乐和痛苦就像情绪优势的两股洪流同时并存。
缪塞的小说《一个世纪儿的忏悔》中的主人公便体验到这种情绪的分裂。他感到自己对一位他既爱又恨的女人“着了魔”。“我痛下决心永远不再同她见面,可是没过一刻钟的功夫,我又转回来了……我暗暗怀着再一次占有她的欲望……我深深地鄙视她,却又毫无理由地爱慕她;我感到她的爱给我带来毁灭,然而离开这个女人我又无法活下去。”
一个人对特定的对象既爱又恨,这种情绪的分裂证明爱的情感具有综合性,就是它让人难以捉摸。现实的各个方面,爱的对象的各种属性,都是引起这种情绪的根源。一个妇女的外貌有时会给人一种快感,但她的某些行为却使人反感。反之,一位妇女在一定的情境中会敬仰一个男人的某些才能,但又可能对他的怯懦颇为不满。
相同的或性质相近的情绪是相互增进的,而不同的、在一定程度上对立的情绪则相互抵销、相互削弱。在后面我们在对象的选择中,就是以这个原理来分析人们对爱人的选择的。为什么能有长久不变的爱产生呢?正负组合,正面的情绪逐渐增长。整合情绪的数量决定感受的丰富程度。
好感和恶感在人的生活中起着重大的情绪作用。有些社会学者使用“empatransference的)这个术语。这个词表示人“洞察他人心理、同情他人”的能力。这叫作“亲近感”,即感受完全一致。
好感是爱的要素和前奏。它使一个人承认另一个人的价值。好感可以冲破个人的内心世界孤独的樊篱。表示性欲强烈程度的第一个标准就是有无好感。
在爱的情感光谱上,赞赏的作用也异常突出。赞赏表示由于对美的直观或意识而获得的精神上的高度满足。康德指出,赞赏乃是不断重复的惊奇,这种惊奇并不随着对新鲜感的失宠而消失。赞赏审美价值范畴的美与和谐。赞赏感是人类特有的,是人类文化千百年发展的结果,是人类具有自我完善的无限潜力的见证。赞赏表现人的价值体系,它引导人充满自信、完整地认识爱的对象的品质,引导他建立高尚的审美和道德关系。赞赏充满着柔情。缺少这种情感,两性关系必然表现为粗暴无礼。
爱的柔情也具有不同的形式。它广泛存在各个心理的领域,它可以表现为轻轻的抚摸,微笑,亲吻,拥抱,善意、温存的目光。柔情是爱的温馨。包含着美感、精神陶醉感和想像力驰骋的全部审美空间的丰富性。
性爱中的柔情发展有它自己的历史。柔情的发展同它的最直接的、人人都理解的外部表现——人的充满真挚和美的微笑密切相关。爱的微笑像一把神奇的钥匙,可以打开心灵的迷宫,驱散迷雾。它的光芒照亮周围的一切,给周围的气氛增添了温暖和同情、殷切的期望和奇妙的幻景。它激发杰出的诗人讴歌这种生活的魔力,促使伟大的艺术家表现它的难以捕捉的诱惑力。微笑是大自然从动物的本能达到高级生物的优美抚爱所经历的漫长历程见证。
羞怯感通常伴随着高尚的亲昵之谊。
羞怯就是极力掩盖男女两性接触和亲昵温存,男女对自己交往的最终目的是清晰的,其实是对性的羞怯,对这种吸引力的羞羞答答的回避和依恋。羞怯往往表现为谈论爱情时的拘谨。羞怯是一种“道德和审美反射”,自我监督的表现,即使和所爱的人独处在一起,即使在亲昵的怀抱中,也避免直接提到有关肉欲、色情的一切。因此,这种文明社会所固有的情感担负着特定的文化功能。羞怯是心灵的一种特殊反应,羞怯是人的道德观念对性的裸露所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