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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的哲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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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两性的美学-6(2 / 4)
视周围现实的卑鄙的宗教叛逆者,他们强烈地爱,强烈地恨。在长诗《异教徒》、《阿比多斯的新娘》、和《唐璜》等作品中,拜伦赞颂了人对社会制度的抗争,这种抗争是自豪而桀骜不驯的,人只有通过争取自由幸福权利的激烈斗争才能获得,爱情的悲壮美得到了新的升华。

    法国的浪漫主义,也就是夏多布里昂《阿达拉》的异域爱情宗教神秘剧,也就是热尔曼娜·德·斯塔尔的感伤小说《黛尔菲娜》和《高丽娜》——热尔曼娜肯定了妇女有摆脱社会偏见,自由选择爱情对象的权利;也就是乔治·桑作品中的感情的纯真和魅力。

    在缪塞的作品中,浪漫主义的爱情观得到了最充分的表现。可以说,缪塞“只有一个内容,一个主题——爱情。”饱尝爱情的欢乐和痛苦的缪塞用“他的心血”写作,宛若从心灵深处倾吐出的欢乐而凄婉的声音。他的话语的笔触,犹如那闪烁着戈雅油画光辉的夜歌,生与死的神圣结合几乎得到最好的体现。

    爱情在艺术宫殿里具有了神圣性,成了欢乐和痛苦、希望和美的宗教神秘剧。缪塞使本能的威力升华到了崇高的精神,肉体的接触充满了特殊的诱惑力,它“无比的洁净和温柔。”

    法国浪漫主义所歌颂的爱情细腻而精致,而到了德国,在德国哲学的黄金时代以前的思想就已经把爱情置于和谐适度的美学深度里。这种更新了的古典式爱情格调是同歌德的名字和创作联系在一起的。这位魏玛的智慧明星,引导着启蒙运动审美趋向,把诗歌的恢宏气魄同古典主义对人的审美化结合在一起。是一曲理性与感情,意识和自然互相渗透的颂歌。

    歌德深深地被爱情的奥秘和它迷人的变幻莫测之处所吸引。歌德一生都在没有停息地赞美爱情,把它看做人的欢乐节日,看做一种幸运的降临,看做同理想的最大接近。他在七十四岁垂暮之年还满怀对一个十七岁少女的爱情,在生平最后一次爱情中,他表达了告别时的悲怆心情,写下了《玛丽亚温泉哀歌》;“没有出路,只有无穷的眼泪”:

    你流吧,即使你汹涌如泉,

    也浇不灭胸中的烈焰!

    生死搏斗的折磨

    把我的心儿撕裂!

    歌德所描绘的炽烈的爱情,充满了和谐、精神美和古典主义的分寸感和适宜感。歌德笔下的爱情没有拜伦诗歌中的那种恶魔式的跌宕起伏和冲撞,它像玫瑰花的芬芳一般,歌德称颂的爱情充溢着希腊式的生命力和美。

    歌德古典主义风格的诗篇为海涅动人心弦的浪漫抒情开辟了道路。海涅这位剑和诗的骑士、革命的预报者、感情解放的鼓吹者,讽刺和忧郁笔法相结合的诗人,用新的审美色彩和色调丰富了爱情诗篇。

    对海涅来说,爱情是一种受命运摆布的可悲的力量,它是生命的根基,却又导向死亡;爱情犹如梦境般的幻觉,犹如现实制造的骗局,只有涅磐似的空虚甜蜜。海涅维护幻想者的权利,积极反映和肯定被残酷的现实击得粉碎的人的心灵,他们“金色的梦”是美好的,不见得就是遥不可及的。海涅的抒情诗包含着各种色彩的爱情感受:沉思、苦闷、焦灼、祈望、陶醉、迷幻、惊慌失望、哀怨的冷笑、孤独感和爱情复杂神奇的魅力。他的诗反映了精神美的细腻和明智头脑的高傲。

    普希金笔下的爱情不是拜伦的那种造成“普遍悲恸”的恶魔般的力量,不是海涅诗中那种绝望的痛苦万状。而是充满深刻的内在和谐、古典主义的光彩、清新隽永的感情和浪漫主义的亢奋。普希金抒描的爱情结局总是十分凄惨,但似乎不能减少他的诗歌所带来的光明,谱写了生机盎然的人生的旋律。他的诗歌表现了最细微的心灵活动、自由的渴望和美的音乐般的情感。

    我记得那美妙的一瞬:

    在我眼前出现了的她,

    有如昙花一现的幻影,

    有如纯洁之美的精灵。

    在《波尔塔瓦》中,爱情溶化了忧郁的马泽巴的心。被爱情深深激动的塔吉雅娜在信中满怀对光明的憧憬,而叶甫盖尼·奥涅金倾吐了内心的秘密:

    我整个的生命是

    和你必然相会的保证;

    我知道,是上帝将你赐予了我,

    你是我终生的保护人……

    莱蒙托夫接过了普希金手中的七弦琴,优美的旋律流露出了自己的心声。应该说,这是一个新时代的拜伦,具有斯拉夫人的热情和诗人般丰富想象力、细致入微的洞察力。普希金的主调是乐观主义,而莱蒙托夫则是充满了对世界的怀疑和追求失败后的失望,显得那么的痛苦和凄凉。在莱蒙托夫的作品中,感情色彩具有强烈的对比性,他的感情就像漆黑般深渊中的闪电,他抒发的爱情是剧烈不稳定的享受,爱恨交加,死去活来,仿佛将人带入可怕的磨难。

    你带走了

    我的地狱,我的天堂,

    我的幻想,

    带到了遥远的地方。

    在莱蒙托夫的笔下,爱的触角具有惊人的戏剧性。他的主人公进行着剧烈的内心斗争,同绝望和丧失了一切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