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薄迦丘是文艺复兴时期的先驱者之一。他和但丁不同。但丁预感到新的欢乐的生命力的要求,但他还是在天国和光芒四射的天使当中寻找幸福。没有走出基督教的逻辑。薄伽丘探求的则是完全的尘世幸福。薄伽丘将爱情看得高于人的一切其他本性,他歌颂爱情的伟大力量、爱情的绚丽多形、爱情的疯狂和曲折离奇和爱情的神圣权利。帕西写道,这种爱情是“热烈的、南方的、不可遏止的”,它占据人的整个身心,“使他不得安宁,不达目的决不罢休”。故事集幽默讽刺地描写了“既渺小而又伟大的肉体节日”,这些故事要早于提香和委罗奈斯那些描绘强壮有力的男子和甜蜜多情的女子的油画。并且,薄伽丘描绘得更直率,更挥洒自如,淋漓尽致。因为文字“比造型艺术更有自由发挥的余地”。
有很多地方描写了抑制不住的情欲,这是对禁欲主义的沉重打击。一些过分的渲染说明了人的情欲的巨大的压抑和禁欲的卑鄙。的作者表白了文艺复兴时期人对自由和爱情的需要,爱情就是感情的直率表白,就是欢乐和痛苦、自我牺牲和高尚、温柔和力量的结合。在文艺复兴时代是一篇关于爱情自由的美学宣言,它向基督教道学的假仁假义发起了挑战。
自文艺复兴时代至今,文学日益深入人的感情生活领域。它不但宣扬了美好的男女情感和自由的权利,它更丰富了男女交往的文化素养,促进了男女情爱的审美化。
继薄伽丘以后,文艺复兴时期的爱情观在一大批作家的作品中得到了出色的体现。这些作品在把人的感情和心愿诗意化方面有极高的艺术造诣。马格里特·德·纳瓦尔的摹仿,引人入胜地描绘了那一时代五光十色的爱情场面。男女互相热恋,夫妇间尔虞我诈、彼此不忠,修士经不起情欲的诱惑,少女因为爱情苦恼而憔悴不堪。
一个故事的女主人公是个贫穷的姑娘,她爱上了一个贵族青年,这个贵族青年对她也产生了爱情。但是,他们两个最后却都进了修道院。他们崇高的心灵渴望着只有神才能具有的完美,他们“宁愿死,也不愿放任自己的欲望,因为那会损伤爱人的荣誉和良知”。但是,在里,同这类虚伪故事并存的还有对大胆、直率的情欲的描写。热恋的阿马杜尔对美貌的弗洛里达直称,她的肉体应该属于他。欲火炽烈的阿马杜尔向弗洛里达说:“当一个人的身体和心灵都充满爱情时,也就不再有罪过的余地了。” 马格里特·纳瓦尔歌颂了男女问深沉、真诚和热烈的爱情。她的一位主人公说:“没有什么东西比爱情更符合美德,因为正是上帝命令我们去爱的。我看,真心实意地爱一个女人,比把几个妇女当做圣母像来朝拜要好。”
马格里特·纳瓦尔坚决捍卫了骑士和歌手们的虚情假意的、虚无飘缈的爱情。但是,她对放纵肉欲也持宽容态度,如果这种放纵是出于主人公的精神亲近,她乐于在字里行间原谅这类罪过。这部法国式的虽然披着耶稣教和柏拉图主义的外衣,却充满了文艺复兴时期美好爱情的蓬勃生命力。然而左右摇摆的矛盾态度毕竟说明他反对禁欲主义的不彻底。
紧接其后的塞万提斯更大胆、更坚定地捍卫了人对爱情的自然权利。一方面,他嘲讽了过时的圣洁的、骑士式的精神恋爱。另一方面,塞万提斯塑造了热恋的男女的鲜明形象。他们渴望感情的充分酬答,肉体和精神的融合,浪漫主义的奇遇和真正的人间幸福。
塞万提斯揭露了禁梏着人们心灵的一切成见。他宣告男女有自由表示自己感情并获得爱情的不可剥夺的权利。他打破了爱情上的种种障碍,认为相互爱慕的价值高于一切。
马弗里坦卡·索利塔爱上了被俘的西班牙人鲁伊·德维特姆。她和自己的爱人逃到了遥远的欧洲,在那里找到了幸福。阿拉贡的十六岁少年唐·鲁伊斯,一个拥有两处庄园的著名阔佬的独生子,为了追踪自己的心上人克拉拉夫人,宁愿离家出走去当一个赶骡人。
塞万提斯笔下的爱情是一种强大的、不倦的、高傲的、没有丝毫虚假和邪念的感情。
热恋克拉拉夫人的唐·鲁伊斯歌唱了“无从实现”的希望和“顽强的爱情”;他唱道:“即使前进一步死,此心亦不为所动。”在塞万提斯的悲剧《努曼西亚》中,马兰多对自己心爱的人说:
喔,里拉,你不要跑开,
请你留步。
让我们双双在诀别之前,
享受一下生活的甜蜜……
塞万提斯描绘的爱情充满了深刻的魅力和特别欢快的气氛。洛贝·德·维加与此不同,他的戏剧是情侣汹涌澎湃的生命力的颂歌。在《羊泉镇》中,一个普通的农民说:“你应当学会爱得更热烈些。”而在《愚蠢的女子给别人,聪明的女子是我的》一剧中,希亚娜议论道:
我知道,爱情是
创造的第一个宁馨儿,
我知道,爱情创造了
过去和现有的一切;
但我不相信,爱情会
赐予一个卑微小人,
会占据一颗龌龊的心。
莎士比亚的作品是文艺复兴鼎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