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奥德修记》中都没有描述爱情,不仅没有描述现代人理解的爱情,连古典主义时期理解的爱情也没有描述。”帕里斯骗走海伦,而海伦并不爱帕里斯。美貌的海伦也没有对自己的丈夫墨涅拉奥斯有什么爱意。他们为她争执,为她征战不休,却谁都不爱她。按巴拉巴诺夫的说法,《伊利昂记》只有一个爱情题材——就是“把美丽的布里塞伊斯从阿基琉斯那里夺走”。《伊利昂记》的本文并不能为这种结论提供确凿的考古学的根据。被俘女子的奴隶身份对爱情是一个严峻的阻碍。阿基琉斯也是把布里塞伊斯看作战利品。他大发雷霆,实际上是因为有人把她从他身边抢走,侮辱了自己皇室的名誉,而不是因为他生活中不能没有她。克尔特作出结论说:“如果阿伽门农从阿基琉斯手里夺走的不是布里塞伊斯,而是其他什么贵重的武器或骏马,荷马史诗的题材和内容也未必会改变。”
山林女神卡吕普索把奥德修留在俄古癸亚岛上的故事广为流传,一般也被认为是爱情题材。在爱琴海荒岛的洞穴里,住着永远年轻美丽的山林女神卡吕普索。她只有一个人,很寂寞,几乎像钓鱼一样把流浪的奥德修抓住。她爱上了奥德修(至少史诗中是这么说的),热烈执著地爱上他整整有七年之久.但是,我们能说这是爱情吗?年轻的山林女神究竟是出于什么样的感情爱上他呢?这里首先就没有提供足够的个人选择,因为卡吕普索只遇见一个男人。而老奸巨滑的奥德修则根本不为所动,但城府很深。他只是随遇而安,伺机逃走,回到希腊。描写瑙西卡对奥德修动情的一段也无结局。
在古希腊拥有广大听众的歌手阿尔凯和萨福的诗中也出现了爱情题材。
萨福的感情就像“风暴”一样,她受着疯狂的驱使,因此而丧失理智,神魂颠倒;这样的热情和痛苦是无法抑制的,幻想的忘我和无穷强烈地吸引着人们。爱神埃罗斯又来把我折磨,又苦又甜,如同摆脱不掉的毒蛇,只要一看见你,我就再也说不出一句话。但是萨福“并未描写自己钟情的对象”。她的感情更富有滥觞的味道,可以说是倾泻给整个大自然,倾泻给人间一切美的事物。阿尔凯的抒情诗占主导地位的也是纯粹的色情。他的感情是自然主义的,但还不够明确。
阿那克里翁也歌颂了内心的萌动。但他的爱情还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他承认,“他既爱又不爱,既疯狂又不疯狂。”为此巴拉巴诺夫写道:“阿那克里翁并不是没有爱上一个确定的人,他的情绪,他的爱情,都很容易从一个姑娘转向另一个姑娘,然后又回到第一个姑娘身上。”
古希腊三大悲剧诗人之一索福克勒斯创作了真正的悲剧,爱情的悲剧。他剧中的主人公安提戈涅和海蒙彼此相爱。尽管作者在剧中几乎没有说到爱情,我们只是随着悲剧的发展才推断出,或者说爱情具有不言而喻的性质。安提戈涅由于违背克瑞翁王的意志埋葬了哥哥波吕涅克的尸体而被判处死刑。无力拯救她的海蒙也自杀殉情。
安提戈涅将自己的感情深藏在心里。她的心,一个痛苦女人的心,紧闭着。只有一次她说道;“亲爱的海蒙,我可怜的人。”海蒙“用无力的手臂”拥抱了自己心爱的人。他终于“在死神的屋子里完成了他的婚礼”。歌咏队哀伤地唱道,埃罗斯,这位爱神和被他征服的人们“在忍受痛苦,心碎欲狂”。
在《安提戈涅》一剧中,爱情的内容广泛而没有完全确定的形式。处于首位的爱是对亲哥哥彼吕涅克的兄妹之情。对未婚夫的爱应该说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爱情,没有什么特色。爱情在这部作品中得飘忽不定,让人难以把握,主要是爱情在那时尚没有确定的内涵。但它热烈的气息却可以感受的到。
最后是古希腊另一悲剧诗人欧里庇德斯。欧里庇德斯创造的爱情场面是震撼人心的。
在《伊菲格涅亚在奥利斯》这部悲剧中,阿伽门农的女儿伊菲格涅亚为了祖国必须被奉献给诸神。而阿基琉斯爱上了这位姑娘,他想救她。因此,他声称准备娶她为妻,把她接到“家中”。但是,拯救祖国的决定是不能更改的。否则,祖国将危在旦夕,伊菲格涅亚必须为祖国而献出自己的生命。古希腊的爱情的特点是,谁都没有获得带来真正的幸福。通常的结局都是悲剧。奴隶社会的残酷现实是爱情发展的巨大障碍,它得不到充分发展和圆满结果的。因此,伊菲格涅亚和阿基琉斯命中注定不能成为一对真正的爱人。古代希腊人有爱情初期的“萌芽”,但是,他们并未品尝到爱情的甜蜜果实。
在欧里庇德斯的悲剧《希波吕托斯》中,作者塑造了一个菲德拉的形象,她是古希腊文学中第一个炽热表现了自己爱情的女子,她在遗书中说:
阿佛罗狄忒给予你爱的权利。
你要勇敢些——把自己奉献给爱情。
古希腊诗人罗得岛的阿波罗尼奥斯的长诗《阿尔戈船英雄记》是爱情的颂歌。它叙述了伊阿宋寻找金羊毛的故事和埃厄忒斯王的女儿美狄亚对他的爱情。这部长诗中爱情具有了前所未有的诗意。忠贞不渝的爱,对他无限的深情,不可想象的长久等待和丰富的幻想——这一切都反映了美狄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