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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伯伦散文诗全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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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者(11 / 12)
:quot;上帝是什么,上帝又在哪儿?我但愿见到上帝,当着上帝的面撕裂我的胸膛,把我心里的血没在上帝的脚边。告诉我吧,我将在什么地方找到上帝。quot;

    教士答道:quot;上帝是无限大的。我们的肉眼是看不见的。quot;

    于是这妇人号哭道:quot;那无限小的,借助于那无限大的意志,杀死了我的儿子!那么,我们是什么?我们是什么?quot;这时候,妇人的母亲走进房间里来了,她手里拿着给死去的孩子包裹尸体的市。她听到了教士的话,也听到了她的女儿的号哭。她放下手里的裹尸布,把她女儿的手握在她自己的手里,说道:quot;我的女儿啊,我们自己,既是那无限小的,又是那无限大的;我们是微生物和上帝相通的途径。quot;

    鲸鱼与蝴蝶

    一天黄昏,一个男子和一个妇女不期而遇地同坐一辆驿站马车旅行。他们以前见过面。

    那男子是个诗人,他坐在那妇女的身边,设法讲故事给她消遣,有的故事是他自己创作的,有的可不是。

    然而,就在他讲着故事的时候,那位夫人竟睡着了。接着,马车突然晃荡,那位夫人醒了,她说:quot;我真欣赏你所描摹的约拿和鲸鱼的故事。quot;

    诗人接口道:quot;然而,夫人,我刚才在讲给你听的故事是我自己创作的,说的是一只蝴蝶和一朵白玫瑰花,以及它们怎样的彼此以礼相待。quot;

    和平感染

    一枝开花的树枝同它邻近的丫枝说:quot;这是沉闷而空虚的一天。quot;那邻近的丫枝答道:quot;这日子确实是空虚而又沉闷。quot;

    此刻有一只麻雀躲到一枝丫枝上来了,接着又有一只躲到邻近的一枝上。

    有一只麻雀叽叽喳喳地说:quot;我的伴侣离开我了。quot;

    另一只麻雀大声叫道:quot;我的伴侣也走了,她不会回来了。我才不在乎哩!quot;这两只麻雀开始啁啾对话和互相对骂,不久它们就打起架来,在空中发出刺耳的声音。

    突然,又有两只麻雀从天空中滑翔而下,它们悄悄地坐在这两只不安分的麻雀身旁。于是就有了安宁,有了和平。

    这四只麻雀成双捉对地一起飞走了。

    于是开花树枝对它邻近丫枝说:quot;那是声音的一番大转折。quot;邻近的丫技答道:quot;你愿意管它叫什么就叫它什么吧,如今倒是和平而又宽敞了。在我看来,如果在上空的和平相处,那末,住在下界的就也会和平相处了。你可愿意在风中摇曳得稍稍靠拢我一点儿吗?quot;开花的树枝说:quot;啊,为了和平的缘故,在春天逝去之前,也许可能的吧。quot;

    于是它乘着强劲的春风正摇曳它自身,便拥抱那邻近的丫技。

    影子

    六月里的一天,青草对榆树的影子说:quot;你左右摇晃得过于频繁了,你扰乱了我的安静。quot;

    影子答道:quot;不是我,不是我。朝天空看吧。有一棵树,在太阳和大地之间,在风中左右摇晃着哩。quot;

    青草便抬起头来,第一次看到了那榆树。青草在心中忖思:quot;哎,瞧瞧,有一棵比我还大的青草哩。quot;

    于是青草就默不作声了。

    七十岁

    青年诗人对公爵夫人说:quot;我爱你。quot;公爵夫人答道:quot;我也爱你,我的孩子。quot;

    quot;然而我不是你的孩子。我是个男子汉,而且我爱你。quot;

    公爵夫人说:quot;我是我的子女的母亲;我的子女又是他们的子女的父母;我的一个孙子,年纪比你还大哩。quot;

    诗人道:quot;然而我爱你。quot;

    不久以后,公爵夫人死了。但是,在公爵夫人的最后一口气被大地的呼吸容纳之前,她在内心深处说道:quot;我的亲爱的,我的推一的孩子,我的青年诗人啊,将来有朝一日也许我们会重新见面的,而我也不是七十岁。quot;

    寻神

    两个人在山谷里行走,其中一人遥指山腰说道:quot;你看见了那隐遁的庵舍吗?那儿住着一个人,他同世界隔绝已经好久好久了。他对尘世一无所求,他只是一味的寻神。quot;

    另一个人说道:她是不会找到神的,除非他离开他的隐遁庵舍。抛弃他的离群索居,回到我们的世界上来,与我们同甘共苦,在婚筵上和我们一同跳舞,同围着死者的棺材痛哭的人们一起痛哭。quot;

    第一个人从心底里被他说服了,可他虽然心服,还是回答道:quot;你所说的话我都同意,然而我相信那隐士是个善良的人。一个善良的人遗世独立,较之那末一些人的伪善虚情,倒是更有益于人世,这难道不好吗?quot;

    大河

    在大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