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纪伯伦散文诗全集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沙与沫(5 / 8)
在我以上的人,能称赞我或轻蔑我。

    我从来没有被称赞或被轻蔑过,我不在任何人之下。

    你对我说:“我不了解你。”这就是过分地赞扬了我,无故地侮辱了你。

    当生命给我金子而我给你银子的时候,我还自以为慷慨,这是多么卑鄙呵!

    当你达到生命心中的时候,你会发现你不高过罪人,也不低于先知。

    奇怪的是,你竟可怜那脚下慢的人,而不可怜那心里慢的人。

    可怜那盲于目的人,而不可怜那盲于心的人。

    瘸子不在他敌人的头上敲断他的拐杖,是更聪明些的。

    那个认为从他的口袋里给你,可以从你心里取回的人,是多么糊涂呵!

    生命是一支队伍。迟慢的人发现队伍走得太快了,他就走出队伍;

    快步的人又发现队伍走的太慢了,他也走出队伍。

    如果世上真有罪孽这件东西的话,我们中间有的人是跟着我们祖先的脚踪,倒退着造孽。

    有的人是管制着我们的儿女,赶前地造挚。

    真正的好人,是那个和所有的大家认为坏的人在一起的人。

    我们都是囚犯,不过有的是关在有窗的牢房里,有的就关在无窗的牢房里。

    奇怪的是,当我们为错误辩护的时候,我们用的气力比我们捍卫正确时还大。

    如果我们互相供认彼此的罪过的话,我们就会为大家并无新创而互相嘲笑。

    如果我们都公开了我们的美德的话,我们也将为大家并无新创而大笑。

    一个人是在人造的法律之上,直到他犯了抵触人造的惯例的罪;

    在此以后,他就不在任何人之上,也不在任何人之下。

    政府是你和我之间的协定。你和我常常是错误的。

    罪恶是需要的别名,或是疾病的一种。

    还有比意识到别人的过失还大的过失吗?

    如果别人嘲笑你,你可以怜悯他;但是如果你嘲笑他,你决不可自恕。

    如果别人伤害你,你可以忘掉它;但是如果你伤害了他,你须永远记住。

    实际上别人就是最敏感的你,附托在另一个躯壳上。

    你要人们用你的翅翼飞翔,而却连一根羽毛也拿不出的时候,你是多么轻率呵。

    从前有人坐在我的桌上,吃我的饭,喝我的酒,走时还嘲笑我。

    以后他再来要吃要喝,我就不理他;

    天使就嘲笑我。

    憎恨是一件死东西,你们有谁愿意做一座坟墓?

    被杀者的光荣就是他不是凶手。

    人道的保护者是在它沉默的心怀中,从不在它多言的心思里。

    他们认为我疯了,因为我不肯拿我的光阴去换金钱;

    我认为他们是疯了,因为他们以为我的光阴是可以估价的。

    他们把最昂贵的金子、银子、象牙和黑擅排列在我们的面前,我们把心胸和气魄排列在他们的面前;

    而他们却自称为主人,把我们当作客人。

    我宁可做人类中有梦想和有完成梦想的愿望的、最渺小的人,而不愿做一个最伟大的、天梦想、无愿望的人。

    最可怜的人是把他的梦想变成金银的人。

    我们都在攀登自己心愿的高峰。如果另一个登山者偷了你的粮袋和钱包,而把粮袋装满了,钱包也加重了,你应当可怜他;

    这攀登将为他的肉体增加困难,这负担将加长他的路程。

    如果在你消瘦的情况下,看到他的肉体膨胀着往上爬,帮他一步;这样做会增加你的速度。

    你不能超过你的了解去判断一个人,而你的了解是多么浅薄呵。

    我决不去听一个征服者对被征服的人的说教。

    真正自由的人是忍耐地背起奴隶的负担的人。

    千年以前,我的邻人对我说:“我根生命,因为它只是一件痛苦的东西。”

    昨天我走过一座坟园,我看见生命在他的坟上跳舞。

    自然界的竞争不过是混乱渴望着秩序。

    静独是吹落我们枯枝的一阵无声的风暴;

    但是它把我们活生生的根芽,更深地送进活生生的大地的活生生的心里。

    我曾对一条小溪谈到大海,小溪认为我只是一个幻想的夸张者;

    我也曾对大海谈到小溪,大海认为我只是一个低估的毁谤者。

    把蚂蚁的忙碌捧得高于蚱蜢的歌唱的眼光,是多么狭仄呵!

    这个世界里的最高德行,在另一个世界也许是最低的。

    深和高在直线上走到深度和高度;只有广阔能在圆周里运行。

    如果不是因为我们有了重量和长度的观念,我们站在萤火光前也会同在太阳面前一样的敬畏。

    一个没有想像力的科学家,好像一个拿着钝刀和旧秤的屠夫。

    但既然我们不全是素食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