憾的是,他的弟子们设法要把这样一位贤哲造为神仙!
西顿的女大祭司福弥亚:致女祭司们
抱起你们的竖琴,让我歌唱,
拨动你们的琴弦,那些金线和银线,
我要歌唱那无畏的勇土,
是他残杀了山谷的恶龙,
然后又以怜悯的目光,俯视那被杀的怪物。抱起你们的竖琴,随我歌唱,唱那高高挺拔的橡树,唱有天空般胸怀、海洋般手掌的巨人,他曾和死神苍白的嘴唇接吻,而今却在生命的口腔中颤动。抱起你们的竖琴,让我们齐唱,唱那山中无畏的猎手,是他瞄准野兽,射出无形的箭矢,将犄角和利牙射落大地。抱起你们的竖琴,随我歌唱,唱那英勇青年征服了山中的城池,还征服平原上似毒蛇盘踞的都邑。他迎战的不是保儒而是天神,是欲唤我们肉、饮我们血的凶神。他犹如最高贵的金色雄鹰,只愿迎战空中的芬鸟,因为他的翅膀巨硕而又高傲,不屑对翅翼瘦小的燕雀称雄。抱起你们的竖琴,随我歌唱,唱那大海与峭壁的欢乐歌。天神已被杀死,正静静地躺在遗忘之海中被遗忘的岛上,而屠神者正在宝座上高踞。他还只是个青年,
春天尚未赐给他成人的美髯,
来临他田野的依旧是青春的初夏。
抱起你们的坚琴,随我歌唱,
唱那席卷林间的风暴,
这风暴吹断枯枝和无叶的树权,
却让成活的树木深深扎根大地的胸膛。
抱起你们的竖琴,随我歌唱,
唱我们爱者的不朽的歌调。
哦不,我的姑娘们,停下你们的手,
放下你们手中的竖琴,
我们现在不能唱他,
我们微弱的歌声传不到他的风暴里,
也不能飘进他庄严的静默里。
放下你们的竖琴,来到我周围,
我要将他的话语对你们重述,
我要向你们讲述他的事迹,
因为他话音的回声,
比我们的激情更为深远。
文上使雅们
有人说耶稣是罗马和犹太的敌人。
但我说耶稣不是任何人和任何民族的敌人。
我曾听他说:quot;空中和山巅的驾鸟是不会在意栖身在黑穴里的毒蛇的。quot;
quot;任凭死者去埋葬死者好了。你自己要在生者的队中,要振翅高飞。quot;
我并非他的信徒,我只是那些跟在他身后、欲睹他面容的众多人之一。
他察视着罗马,察视着我们这些罗马的奴仆,就如父亲看着孩儿们玩耍玩具、又争抢着大玩具一般。他从高处笑着。
他比国家、种族、革命这些概念更其伟大。
他了然一人,而又大彻大悟。
他为我们眼眶里每一滴泪珠而悲叹,对我们的每一次抗争都颔首微笑。
我们知道他能够和一切未生者一同降生,并启发他们看现,但不是用他们的眼睛,而是通过他的视角。
耶稣是大地上一个新王国的肇始,这一王国必将永存。
他是一切营造精神王国的王者的子孙。
谁有精神上的王者,才统治我们的世界。
撤该
你们相信听到的说出的话语。还是信那末道出的话语吧!因为人类的缄默比他们的言词更接近真理。
你们问道:耶稣当初能不能避免他的惨死,并拯救他的弟子们免遭迫害?
我答曰:如果他愿意,他确实可以逃生。但他并不计个人安危,也不以保护自己的羊群不受夜狼之犯为虑。
他知道自己的命运,知道忠贞地爱着他的人们的明天,他预言了我们每个人的遭遇。他并非刻意求死,但他接受死神,如同农夫用泥土理好谷种,接受了冬天,又等候着春天和收获的来临;又如建筑匠把最大的石头用来奠基。
我们这些加利利人来自黎巴嫩的山坡。我们的主本可以领我们返回家园,让我们与他的青春作伴,生活在我们的花园里,直到暮年来临,在我们耳边低诉往昔的岁月。
难道曾有什么障碍阻拦他的道路,令他不能回到我们村里的庙宇?在村里,人们都在诵读众先知的言论,然后畅言着自己的心思。
他难道不能宣告:quot;而今我要随西风东行quot;,这样说着,又以嘴角的一个微笑打发我们?
嗅,他本来可以说:quot;回到你们的亲属中间,这世界尚没有为我作好准备。我将于一千年以后再来,教导你们的孩子们等待我的归来。quot;
如果他愿意,他本来确实可以这么做。
但他知道,要建立无形的殿宇,他必须将自己莫为基石,将我们作为屋基的卵石,紧密地铺在他的周围。
他知道他的参天大树的汁液必须从根须汲取,于是,他用自己的血浇灌这根须。对于他,这不是牺牲,而是获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