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济公活佛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十七回 死夫妻订盟后世 勇将军转蠢成灵(2 / 3)
。’王二谢了,忙回家与父亲说知,王公道:‘太尉既肯出许多东酉,怎的不卖?须急急送去,不要错过了。’王二道:‘今日送去,太觉容易不值钱,明日送去罢。’遂将盆儿收进去放好,自却出门去闲走。却说这张太尉见了这个蟋蟀,十分爱他,又不见王二送来,随差一个干办,叫一个栅头,同到王家讨信,王公接著说道:‘斗一场赢一场,真实好个蟋蟀。’栅头道:‘人人说好,我倒从不曾见。’王公道:‘待我取出来与你看看!’遂到里面取出个盆儿来,放在桌上,揭开盖要叫栅头来看,不防那蟋蟀一跳跳出盆去,直跳出门外去了,三个人连忙赶出来捉,早被邻家一只鸡子走来,一口啄将去了。王公看见气得哑口无言,干办与栅头说道:‘王公好没造化!三千贯钱、一副寿板,白白的送掉了。’只得去回覆太尉不题。

    不多时,王二回来,王公料是瞒不过,只得将干办栅头要看,被鸡吃了之事,细细说了一遍,王二急得暴跳,把桌子一翻,碗盏盆子打得粉碎,又不可埋怨父亲,心上又气不过,只得走出来散闷。

    才走到十字路口,忽撞见济颠笑吟吟的从对面走来,向王二道:‘你不必气,若肯请我吃一醉,包管与你邻家这只鸡儿,讨还你的蟋蟀。’王二暗想道:‘他怎知我的蟋蟀被鸡吃了?这话甚是蹊跷。’便道:‘请你不难,听凭老师父放量吃个大醉,但须要讲明,若没有蟋蟀还我,那时脱褊衫,还酒钱,老师父莫要怪。’济公道:‘贫僧从来不打诳语,你但请放心。’王二也是个好酒的,况是心上纳闷,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同济公到一个酒店里去,你一碗,我一碗,直吃得稀泥烂醉,方才起身。

    王二醉则醉,事在心头,临出门还问济公道:‘酒已请你了,蟋蟀几时还我?’济公道:‘明早五更头,若没有,只管来剥褊衫;若有了,却还要请我。’王二道:‘若果真有了,便再请你便了。’王二一迳回家里,王公怕儿子噜苏,躲在房内不出来,王二酒又醉,心又气,跌倒在床上就睡著了。

    直到五更才醒,又听得唧唧的叫,又惊又喜,慌忙走下床来,听一听,是蟋蟀在盆里的声音,推开窗子,放入月光来,将盆儿取到窗前,揭开盖一看,那个蟋蟀却好端端的宿在里面,原来日间鸡吃的乃是三尾聒子,王二看得分明,满心欢喜,忙叫父亲道:‘阿父!你不要著急了,日间鸡吃的,乃是三尾聒子(虫名),蟋蟀自在。’王公听了道:‘好呀!好呀!’也起来了,王二又将济公许还的话说了一遍,父子二人好不欢喜,也不再睡,坐到天明,王二叫老婆收拾早饭吃了,取著盆儿,投张太尉府中来。门公报知张太尉,太尉叫王二进去问道:‘昨日干办的来说你这蟋蟀被鸡吃了,甚是可惜,你今日莫非有个好的送来么?’王二道:‘昨日父亲不知,拿出来看被鸡吃的,乃是三尾聒子,这个好蟋蟀端然在此!’

    太尉大喜,取了蟋蟀,就发了三千贯钱,一副寿板与他,王二拜谢了,叫人扛了回去,果真的去寻著济公,又请他吃了一坛酒。那张太尉得了这个蟋蟀,当日就拿去与石太尉斗了一场,又赢了三千贯钱,一连斗了三十余场,场场皆胜。张太尉喜之不胜,因而替他起个乳名,叫做王彦章,爱之如宝。不期养至秋深,大限已到,太尉真是可惜,打个银棺材,盛了香花灯烛,供了三七二十一日,方与他出殡,请了济公来与他下火,棺至万家路,济颠乃手执火把,念道:

    这妖魔本是微物,只窝在石岩泥穴,时当夜静更深,叫彻清风明月;聒得天涯游子伤心,叫得寡妇房中泣血。没来由,只顾催人起贪嗔,费尽自家闲气力。

    既非是争田夺地,又何苦尽心抵敌?一见面怒尾张牙,再斗时扬须鼓翼。赢者振翅高鸣,输者走之不及。得利则宝钞盈千,赏功只水饭几粒。纵有金玉雕笼,都是世情空色。倏忽天降严霜,任你彦章也熬不得。伏此无明烈火,及早认出本来面目。

    咦!托生在功德池边,相伴念阿弥陀佛。

    济公下火毕,忽一阵清风起,在空中现出一个青衣童子,合掌当胸向济公道:‘感谢我师点化,弟子已得超升矣!’言讫不见。张太尉看见,满心欢喜,邀请济公到府中吃酒,是夜就在太尉府中住了。

    到了次日,别了太尉回寺,打从王锦衣府前过,忽听得府里鼓钹与哭声,甚是热闹。因向管门的堂候官问其原故?堂候官道:‘我家老爷中年无子,后房有十来个小奶奶,前年才生得一位公子,爱惜如宝,不期昨夜死了,请僧人在此做佛事,所以哭泣。’济公道:‘既如此,可通知说我济颠要见。’堂候官禀知锦衣,锦衣将济公接进去相见道:‘你来得正好,我有一位小公子甚是聪明,不幸昨夜死了。我实舍他不得,你可说几句佛语,送他入土,使他另生好处。’济公道:‘入土不如送他下火,他生在别处,不如还生在相公家里。’锦衣道:‘此时下官心绪已乱,但凭老师超度他。’济公道:‘既是如此,可速抬出来,就当厅烧了罢!不要误了时辰,又被他人占去。’王锦衣忙叫人扛出棺材,在厅前丹墀中放下,济公手执火把道:

    小公子,小公子,来何迟,去何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