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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公活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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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回 不避嫌裸体治痨 恣无礼大言供状(2 / 3)
道:‘就是神仙,也不知道。’及走到寺中,恰遇济公回来,遂将酒与鸽子交与济公,道了太尉之意就要别去。济公道:‘你且略坐著,好让我倒出,以便将空盒子带回去。’就叫沈万法去取出一只碗,一双筷子来,将碗儿盛酒,就用筷去夹那鸽子肉来下酒,不一时,酒也吃完,鸽子肉也吃尽,那差人就要收了盒子酒坛回去。济公道:‘你且慢著!偷了多少酒,入肚无赃,也就罢了。只是那只鸽子肉,少了一只翅膀,却是怎说的?’那差人见济公将鸽子肉吃尽,那里去查账,便嘴硬道:‘酒是走急了,在路上撞泼些,也未可知。这鸽子,是老师父全部吃下肚里去,怎说这话来冤枉我?济公道:‘你说冤你么?还有个见证,你且带回去!’遂走到阶前,仰面向天呕道:‘鸽子鸽子出来罢!’只见喉咙里呱呱有声,忽飞出两只鸽子来,一只翅膀是全的,便飞在空中去了,一只只有半边翅膀,飞不去,只在阶前跳来跳去,济公对著差人道:‘你见到吗?如今还是冤你不成?’差人见济公如此神通,吓跪在地下,只是磕头道:‘小人该死了,只求老师父方便罢!’济公笑一笑,向那鸽子作颂道:

    两翅双飞,一翅单飞;

    虽然吃力,强足济饥。

    颂罢,那鸽子将一只翅膀振一振,突然飞去,正是:

    不可思来不可议,玉手为之宛游戏;

    始知菩萨一点心,俱要普为万物利。

    又一日,济颠出门闲走;遇见一个画师,扯著他道:‘我昨日一时高兴,偶画了一幅喜神在此,你可细看看却像那个?’济公同他走进去一看,大笑道:‘丑头怪面,倒像我的嘴脸,我又无钱送你,为何替我画了出来?’画师道:‘我感你做人好,故白替你画了。但是你须自家题几句,在上面方好看。’济颠道:‘这个容易。’遂讨出笔砚来,磨得浓墨,提起笔来写道:

    面黄如腊,骨瘦如柴;

    这般模样,只好投斋,

    也有些儿诧异,谈禅不用安排。

    济颠题罢,谢了画师,遂拿了轴子,一迳进城,到徐家裱画铺来央他裱画。徐家原是净慈寺的主顾,又与济颠相好,千欢万喜的,留他吃酒,济颠也不问长短,直吃到烂醉如泥,方才出门。脚高步低,东一歪,西一撞,方走到清和坊,早一跤跌倒在地,爬不起来,竟闭著眼睡著了。

    恰值冯太尉的轿子经过,前导的卫士见了,忙吆喝他起来。济公道:‘你自走你路,我自睡我觉,干你甚事?’两下正在争嚷,太尉的轿早到面前,喝骂道:‘你这和尚系是出家人,怎如此无礼!’济公道:‘我多吃了一碗酒,一时走不动,在此暂睡睡,你问我怎的?’太尉大怒道:‘你一个和尚,就敢顶撞我驾,且管你一番!’吩咐四、五个卫士,将济颠扛到府中堂厅放下,喝道:‘你这和尚,既入空门,须持五戒,却贪酒颠狂,醉卧街坊,怎说无罪?’叫徒人将纸笔与他,问他是何处的僧人?有何道行?可实实供来!济颠接了纸笔写供道:

    南屏山净慈寺书记僧道济,幼生宦室,长入空门。宿慧神通三昧,辩才本于一心,理参无上妙用不穷。

    云居罗汉惟有点头,秦州石佛自难夸口。卖响卜也吃得饭,打口鼓尽觅得钱。倔强赛过德州人,蹊跷压倒天下汉。

    尼姑寺里谈禅机,人人都笑我颠倒;娼妓家中说因果,我却自认疯狂。唱小词,声声般若;饮美酒,碗碗曹溪。坐不住禅床上,醉翻筋斗戒难持;钵盂内供养唇儿,袈裟荡子卢妇皆知。

    好酒颠僧,禅规打倒;圆融佛道,风流和尚。醉昏昏,偏有清闲;忙碌碌,向无拘束。欲加之罪,和尚易欺;但不犯法,官威难逞。请看佛面,稍动慈悲;拿出人心,从宽发落。今蒙取供,所供是实。

    济颠写完呈上,冯太尉虽不深知其妙,但见他挥洒如风,暗自惊喜,及见他名字是道济,方惊说道:‘原来你就是净慈寺的济书记,但我同僚中,都说你是个有意思的高僧,为何这等倒街卧巷?莫非是假的,我闻济和尚做得好诗,你且做一首招供诗来我看,便知真假。’济公道:‘要做诗是越发容易。’遂提起笔来,题诗一律道:

    削发披缁已有年,惟同诗酒结因缘;

    坐看弥勒空中戏,日向毗卢顶上眠。

    撒手便能欺十圣,低头端不让三贤;

    茫茫宇宙无人识,只道颠僧扰市廛。

    题毕呈上,太尉大喜道:‘好诗!好诗!想真个是济颠僧了。但今日有此一番,不便加罪。’遂叫左右:‘且放他去罢!’济颠哈哈大笑道:‘我和尚吃醉了,冲撞了太尉,蒙太尉高情放了,只怕太尉查不出‘玉髓香’,朝廷未必肯轻易放你哩!’太尉听得济颠说出‘玉髓香’三字,惊得呆了半晌,连忙问道:‘这‘玉髓香’济师莫非知道些消息么?’济公又笑道:‘贫僧方才供的,卖响卜也吃得饭,这些小事,怎么不知?’太尉听见他说知道,满心欢喜,连忙走下座来,将济颠亲自扶起来,重新见礼,分宾主坐下,问道:‘济公既知,万望对学生说明!’济颠道:‘贫僧一肚皮的酒,都被太尉唬醒了,清醒白醒,说来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