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的努力?”
“我们提过意见,不过我得承认我们自己的人照例也不愿意坐头二等车。”
我请人去弄一份铁路规章来看,发现里面是有漏洞的。德兰士瓦的旧法令的文字本来就不怎么准确,铁路规章尤其如此。
我对甘尼赛说道:“我想坐头等车去,如果买不到票,我宁肯租一辆马车到比勒托里亚去,总共也不过三十七英里吧。”
阿布杜尔·甘尼赛提醒我注意,这样做既花时间又花钱,但是同意我坐头等车的意见,于是我们就给车站站长送了一张条子。我在条子上说我是一个律师,出门总是坐头等车船。
我在信上还说我需要尽早赶到比勒托里亚,因为来不及等他的回信,我愿意到站上和他面洽,并且希望能买到一张头等车票。我想当面得到他的答复,自然是另有意图的。我想,如果站长来一个书面答复,他一定说个“不”字,尤其是因为他对于“苦力”律师会有自己的见解。因此我打算穿最讲究的英国服装去见他,和他谈谈,可能的话还要说服他卖给我一张头等车票。于是我穿着大礼服,戴着领带到车站上去,拿出一个英镑的车票钱放在柜台上,要买一张头等车票。
“那张条子是你写的吗?”他问道。
“就是。你要是给我一张车票,我将不胜感激。我今天必须赶到比勒托里亚去。”
他笑着,和蔼地对我说:“我不是德兰士瓦人,我是一个荷兰人。我懂得你的感情,我是同情你的。我的确愿意给你一张车票,但是有一个条件:
如果车守叫你转到三等车厢里去,你不要把我牵连进去;这就是说,你不要控告铁路公司。我祝你一路平安,我知道你是一个绅士。”
说了这些话,他便卖了一张车票给我。我向他道谢,给了他必要的保证。阿布杜尔·甘尼赛到车站来送行。这件事使他又惊又喜,但警告我说:“只要你能平安到达比勒托里亚,我就谢天谢地了。我恐怕车守不会放过你,即使他同意你坐在头等车房,别的乘客也不会答应的。”
我坐上了头等车厢,火车开动了,到了日耳米斯顿,车守上来查票。他看见我也坐在那里,很生气,用手指头作手势叫我到三等车厢里去。我拿头等车票给他看。他说:“这不算数,到三等车去!”
车厢里只有一个英国乘客,他为我打抱不平地说:“你这样麻烦这位先生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没有看见他有一张头等车票吗?他和我坐在一起,我一点也不在意。”然后他又转过来对我说:“你就在你原来的地方舒舒服服地坐着吧!”
车守喃喃地说:“只要你愿意和一个苦力一道赶路,那又干我什么事?”说完走开了。
当晚八点钟左右列车到达了比勒托里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