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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适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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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部分:飘零的晚年-1(2 / 6)
。信中说:

    此时所缺乏而急需于美者,不在物质,而在其精神与道义之声援。故现时对美外交之重点,应特别注意于其不承认中共政权为第一要务。至于实际援助,则尚在其次也。对于进行方法,行政与立法两途,不妨同时并进,但仍以行政为正途,且应以此为主务。望先生协助少川(按:顾维钧字)大使,多加功夫为盼。⑥

    胡适也颇为尽忠。他曾几次去华盛顿会见美国政界人士,但“许多同情于中国的朋友,如t,如Pros.GeorgeeBook”(白皮书)之后,更不愿久居美国,想回去做点事。⑩

    在胡适流居纽约,思想苦闷的日子里,大陆的朋友们并没有忘记他。这年4月29日,胡适的老朋友、北平辅仁大学校长陈垣教授,写了一封公开信给胡适,信中介绍解放后北京各学校和学术界的良好情况,“很诚挚的”劝告胡适“正视现实”

    ,“幡然觉悟”,“回到新青年的行列中来”,批判“过去所有的学识,拿来为广大的人民服务”。这封信最先刊登在5月11日《人民日报》上,应该说反映了中共对胡适及其他在海外知识分子的统战意向;不久,又转载于香港报纸,6月间便有英文译本传到各地。胡适得读以后,发了“考据癖”,考来考去,陈垣“从来不写白话文”,信中有关书信日期又有错误,故断言此信百分之一百是别人借用陈垣的名义假造的。于是1950年1月9日,胡适作《共产党统治下决没有自由——

    跋所谓〈陈垣给胡适的一封公开信〉》,发表在台北的《自由中国》上,文中说,“可怜我的老朋友陈垣先生,现在已没有不说话的自由了”。胡适的小儿子思杜,追求进步,不愿跟他父亲逃跑,留在北平。解放后,他进了华北人民革命大学,精神面貌更不同了。1950年9月,思杜发表文章,批判他父亲,声明与胡适脱离父子关系。胡适说,知子莫若父,硬说那篇文章一定是别人逼迫思杜写的。后来,连他内弟江泽函的信,他也疑心是“他受人逼迫,抄了别人拟好的信稿,寄出来向我作宣传的。”显然,大陆朋友的规劝并没能改变胡适的政治态度。

    1950年6月,朝鲜战争爆发。胡适听到消息,颇为高兴,他认为“美国领导出兵制裁共产党对韩侵略”是一件大好事,是“东亚的命运的转机”,也是整个“自由世界”和“自由中国”难得的一个“转机”;并希这场战争能够“逼迫自由世界走上援助自由中国恢复中国大陆,拯救中国四万五千万人民的一条大路上去”。

    这也正是当年蒋介石政府许多人士的幻想。

    这年七八月间,胡适花了40天工夫,写了一篇英文文章,题为“Calin’sGrandStrategy”(《史达林策略下的中国》),登载在美国的《外交季刊》(ForeignAffairs)10月号上。文章三万余字,主要针对美国国务院的白皮书,“要人知道中国的崩溃不是像Acheson(艾奇逊)等人说的毛泽东从山洞里出来,蒋介石的军队就不战而溃了”,而是“经过25年苦斗以后的失败”;并且指出,罗斯福总统在雅尔达受了斯大林的欺骗,出卖了中国,以致“中国东北,整个中国,韩国(虽则此处没有提到她)甚至于整个亚洲大陆的命运都已经被确定了,而历史也被拖回去了40年”。这是一篇为蒋介石政府失败辩护的皇皇大文,故台北的《中央日报》很快就翻译连载,又收入1951年国民党编印的《本党与匪党搏斗史实》一书。胡适总算是给逃踞台湾而且惊魂未定的国民党政府说了“公平”话,为他们的失败找到了借口,也算是对发表《白皮书》的美国政府发泄了一点怨气。

    1952年底至次年春,胡适在台湾“讲学”一个半月,主要讲“治学方法”、“杜威哲学”之外,又突击作反共宣传,给逃踞台湾的国民党政府打气。

    1954年2月,胡适又专程回台湾,参加19日在台北开场的“国民大会”第二次会议,帮助蒋介石政府维持所谓“法统”。开会那天,他作为大会临时主席,开宗明义即说:

    今天的第一届国大的第二次会议的召开,是继续维持宪法的法统,依据宪法第25条,第27条,第28条,第29条的规定,举行第二任总统副总统的选举。

    胡适这几句话获得了阵阵掌声。但是,这个要维持“法统”的会本身就有个合法不合法的大问题。筹备期间,台湾各界及海外人士多有议论,认为按照“宪法”

    规定,第一届的“国大代表”六年任期已满,代表资格即已经没有法理的依据了,怎么可以再选第二任总统副总统呢?逃到台湾的“国大代表”们自然多盼望继续当代表,盼望开会,却也心存疑虑。虽经“大法官”解释,台湾政界笼罩着的法律危机的乌云,并没能驱散。在这样的情况下,胡适作为台湾人士眼中“民主自由”的象征人物,能从美国专程来出席会议,本身就给人们不少安慰;而且,他还煞费苦心,想出了一个“扣足日期的算法”,为这次会议的合法性辩护。他以考证家的身份,振振有词地说:

    有人曾提出疑问,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