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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什么都没有了还要替他还钱(6 / 6)
那个人有没有消息,她摇头。他留下的一切联系方式,手机、呼机全都无效,这个人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地无影无踪了。我在松雨的眉目间寻找她此刻的心情,但是她固执地低着头不肯泄露一点。过了不知多久,她长出一口气。

    现在,我什么都没有了,而且还要替他还钱,一个月一个月地还。

    松雨讲完她的经历时已经是下午快两点钟了,我想起从坐下来我们几乎就没有离开过自己的椅子。我说咱们去麦当劳吧,她很依顺地跟着我走出报社。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下起雪来,白色的小冰渣落了满脸,瞬间即化做眼泪一般的水滴。很近的路,我还是叫了出租车,天太冷,故事也太冷。

    松雨一边吃一边问我:quot;你说,他会不会就在北京呢?我看过写私人保镖的文章,他会不会也在做这个?quot;我想这个人不会再出现了,但是没有说。我希望轻松一点,就夸松雨的毛衣好看,她又那么戚戚然地笑了一下:quot;我没有冬天的衣服,也没有钱买,这身衣服里里外外都是我老妈妈的……quot;

    分手之后我沿着湿漉漉的便道无目的地走着,松雨的面容只剩下依稀的一张惨白的脸,但是那种若隐若现的纯真分外清晰,尽管这份易逝的情怀给了她无限的摧残。我猜想她在保留这一点的时候一定非常固执因而也无比艰难。

    一个星期以后,松雨呼我,让我帮她找到曾经发表在我们的报纸上的一篇文章中那个保镖的联系方式,我很想劝她不要徒劳,但终于不忍。我给了她那位发稿编辑的呼机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