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变得很淡漠了,我也不会大失望。我只是对我自己的过去情怀的一种交代,现在好比是一部精彩的小说没有结局,我就是想找到这样一个结局。
左秋说她就是为了这个来找我谈话的,这显然和她在电话里表达的对于现有婚姻的不满有很大差别。也许她不愿意讲,也许她认为即使讲出来也无济于事,不能对她的生活有更多的实质性的改变。但是我还是忍不住问了她的丈夫对这件事知道多少、他是否有什么看法。我的目的在于把左秋的丈夫自然地带入我们的谈话中。她想了想,没有拒绝。
既然说到这儿了,我也就不保留什么了。我是通过结婚的方式进的北京。我哥哥和嫂子都在北京。10年前不像现在这样有什么人才流动,必须得有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我嫂子说在北京给我介绍一个对象,那样我就可以调进北京。当时是88年,我也可以说是做了一个选择吧,是靠这种介绍的方式找一个丈夫进北京还是按照自己的方式给感情找一个归宿,终归我还是克服了自己那种浪漫想法,我说:quot;嫂子你看着合适就给我介绍,如果我能接受我就会接受。quot;所以后来我嫂子就给我介绍了我现在的丈夫,当然他也不是我到北京以后见的第一个人。
那时候我在外地有工作和城镇户口,也有学历。开始介绍了几个人都是水平相当的,条件也比较好,但是最大的困难就是怕我调不进来。最后介绍的这个人所在的单位有很多北京的户口指标,可以把家属调进来来。这样我们88年10月结婚,89年的4月我就正式调进来了。正因为是这样,我对今天的生活总是一种矛盾的心态。当时我选择他的最大因素就是能进北京,我毫不否认,我在条件好的人中间没有选择的余地,他就是一个普通的工人,没有什么学历,家在南方但是当初我只是要求人老实、本分、诚实可靠就够了。要把自己的终生托付给他,肯定不能quot;剜到篮里就是菜quot;。那时候我觉得他的品质还可以,相貌也比我要好得多,周围的人也都这么说。就是现在我们俩在一起,他也是显得比我年轻,这是无法改变的自然条件。
我调进来以后就找工作上班了。我的这种婚姻跟自由恋爱的不一样,这是一种模式化的东西,在选择的时候就已经限定了条件,就好像挑了一样东西是要用的一样。我觉得这个人除了文化水平不高以外还是可以共同生活的,而且我一直认为人是可以改变的。但是我们真正生活在一起我才发现,我们在生活习惯上差距非常大,他是地地道道的南方人,我是地地道道的北方人,首先在饮食习惯上就完全不一样,不过现在我已经跟他一样了。再有就是我心里有一种压抑感,我们两个人无法沟通。我觉得不同的生活环境所造就的人也是不一样的,思想意识之类的都不一样,沟通就非常困难。比如我要是在他面前说一些唐诗、宋词或者贝多芬,他不感兴趣也不知道。他感兴趣的是他身边的人怎么样了,这些人我不认识也不想了解。我不敢说我多么现代,但是他这个人身上有一种根深蒂固的大男子主义,而且由于这个人的文化水平有限,对很多事情的判断就显得很不明智。
我一直生活在一种矛盾之中。一方面他能够实现我到北京这种梦想,我来北京是借助于他的,我有一种报恩的思想,人不能没有良心,不能来了以后就把人家甩了;另一方面我们长期生活在一起,又有很多不如意。
我刚到北京的时候,没有工作,每天特别盼着他回来,他回家了,我就觉得可有一个人说说话了,可是他没有什么可以跟我说,我的失落感就特别强烈。他有时候说话的方式特别让人不能接受。比如我刚刚生完小孩的时候,每天特别累,整个人就朦朦胧胧的,我家住的地方离单位特别远,早晨5或钟起床、5点半出发、7点半到单位,路上很辛苦,每天早晨起来急急忙忙地出门。那天我骑车太快了,和迎面的一辆吉普车擦肩而过,吉普车上的灰尘都蹭在我的身上了,真是挺危险的,把我吓出了一身冷汗,晚上回家我跟他说这件事。一般的丈夫哪怕说quot;你小心点儿啊quot;之类的责怪也能让人接受。你猜他说什么?他说:quot;怎么不撞死你呢?傻乎乎的!quot;我当时就奇怪他把我当成了什么人?如果还认为我是他的妻子、他孩子的妈,他就不能这么说。我们又不是仇人!我就不知道他这种表达是什么意思。再比如,有时候说起什么事情,女人的语言比较细腻也比较琐碎,他就说:quot;你们知识分子心多烂肺,哪儿有那么多想法呀?!quot;这就让我有一种伤心的感觉,不是说一把刀一下子把人扎死,是慢慢地让你难受。但是衡量各个方面,这个家还要维持下去,日子还得过。
这么说吧,吵架他是肯定吵不过我,东北人嘴上都是厉害的……前些日子我知道北京有一个反家庭暴力协会,我就想,难道像我这样的命运的女人就只有忍着吗?……
左秋的话题突兀地到了这里,把我吓了一跳。同时我发现其实现在才刚刚说到她最想找我说的话。她的眼睛里有了很浅的泪光,脸色也突然红了起来,声音也更加尖细。
我发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