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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婚姻能不能扛住时过境迁(2 / 4)
是那么一种委屈,没有语言能表达。

    那天你在电话里说:quot;像你这样的单身女人……quot;之后,我自己想过,我算严格意义上的单身女人吗?英语里有一个词叫quot;beingquot;,咱们说是quot;状态quot;,从状态上说我是单身,但是我跟那些真正的单身女人又不一样,我有婚姻,只不过它不在眼前,这个婚姻什么忙也帮不上,但是它存在,它拴着你,它让你必须遵守已婚女人需要遵守的一切规矩,你说你有苦衷、你不遵守,行不行?不行!你不遵守你就是坏女人。好女人应当像王宝钏,忍饥挨饿、破瓦寒窑一等18年,等得丈夫衣锦还乡。王宝钏做了王后是吧?穿金戴银,可是18年的苦对谁说?18年的损失谁来弥补?他补得起吗?再说,她丈夫还带回来一个二房呢。这18年跟18层地狱又有什么区别?我的状态就是当年的王宝钏,不同的是我也想做她那样的好女人,同时也不想太委屈了自己,我徘徊。

    5年当中,有太多的诱惑。别人说诱惑之所以能成为诱惑,是因为人的意志不坚强。我觉得不完全对。对我来说,那些对别人微不足道或者一眼就能认清是诱惑的东西都能让我感动或者说难过吧。比如有一次,我跟我们公司的司机一起出去办事,回来的时候顺便去他家取点东西。他说你上楼来参观参观吧。本来很自然的事,我看到他家到处都是他们夫妇共同生活的痕迹,就连那种家家户户都有的凌乱都让我觉得人家比我活得好了不知多少倍。我站在他家卧室门外,靠着门框,忽然就哭了。一开始那个司机有点慌,但是他马上就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了。

    于凌的叙述稍微有一些犹豫,她定定地看着我,声音放低下一些。

    他抱住我慢慢往屋里的床边上走。我很本能地反抗,他就不再勉强。那天我们还是一起回公司,一路上谁也不理谁。我下车的时候他才说:quot;我没有别的意思。你实在太寂寞……quot;那天我一夜都在流眼泪。

    于凌的声音恢复了正常,目光重又转到别处。

    凭什么就连一个没受过什么教育的人都认为他可以那样对待我,而且他那样做还是为了让我不再寂寞?就因为那个法律上属于我而且有责任保护我的男人现在在美国?真的,我从来没有像那个晚上那样想我丈夫。而且就是在那个晚上我发现我其实很需要有一个男人来疼爱,就是在那个晚上我第一次意识到,假如不是一个司机,假如是一个我的教育和身份都能接受的男人,就是咱们说的赏心悦目的那种吧,我肯定就会愿意和他在一起。你明白我的意思吗?……现在跟你说着说着,我就又有了一个疑问,可能当时我想的人已经不是我的丈夫了,应该更确切地说就是男人。

    我坦率,是吧?

    我告诉于凌,她是我开始采访单身女人以来第一个这样谈到有关quot;性quot;的女人,也曾有过受访者表示,与一个同性谈这个显得不正常。于凌很quot;美国quot;地耸耸肩膀表示她不以为然。

    我觉得没什么好隐瞒的,谁苦谁知道。从那次以后,我拒绝到别人家作客,你知道为什么吗?我怕看见人家的卧室。我看不了那种又双宿双栖的地方,心里隐隐地疼,连带得关节都疼。你知道吗?所有心理反应都会伴随着生理反应,至少我是这样的。

    还有更好笑的事。我住的房子是我们家的,一室一厅,我一个人。上班、下班、买菜、做饭、出出进进都是我一个人。见了邻居点点头算是招呼过了。有来往的只有住同一层的一位大妈。大妈很热心。有一天我抱着一个西瓜回家,大妈就在楼道里拦住我,说她看着我这么一个人忙里忙外的,觉得我岁数也不小了、人又能干,什么时候帮我介绍个对象。我真是哭笑不得。赶紧解释说我早就结婚了,丈夫在国外。大妈听完了摇摇头说:quot;不像不像。你一点儿也不像结过婚的人。quot;我早就听说过,上了岁数的人能从女人的身材上判断是不是姑娘,大妈会不会我不知道,但是一点儿也不夸张地说,当时真有一丝悲哀升上来,我的眼睛热辣辣的。要是一个成天守着丈大的女人被人这么说,肯定会特别高兴,可是我的情况正好相反。大妈然后又说:quot;那你怎么不一块儿出去呀?这么一个人过可不是个事儿。quot;的确不是个事儿。抛开什么寂寞、孤独之类的细致感受,就是生活中的具体困难都一个接一个。我从来都认为男人和女人的平等是在精神上,这种平等并不意味着男人能做的事女人都能做或者女人能做的事男人都能做。当初上帝造人的时候,男人造得强壮、女人造得柔弱,男人适合于搬搬扛扛、女人适合于缝缝补补。这两种事都有人做了,生活才完整才和谐,你说是不是,可是他走了以后,我就又当男又当女,家里大事小事一个人承担,真是不男不女的。

    于凌不经意地掠一下她的被发胶粘住齐齐梳往脑后的松松的发髻,她的前额还非常光洁。她看起来略带疲惫,但是她的疲惫之中没有岁月的痕迹。

    有一回卧室柜的门突然掉下来了,我没办法,也没人能帮忙,结果,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