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uot;
实际上,索罗斯在这些东欧国家建立起滩头阵地是相当不易的,罗马尼亚人厌恶他,是因为他是匈牙利人;匈牙利人厌恶他,因为他是犹太人;在斯洛伐克,因他既是匈牙利人,又是犹大人,所以他简直被双重否定。
在西方,索罗斯也不是没有给自己树敌,他被人指责是quot;现代罗宾汉quot;,从富裕的西方抽取财富给贫穷的东方。1992年9月,人们愤怒地发现,把索罗斯的全部对东方的支援算起来,等于从每个英国公民身上平均quot;窃取quot;了12.5英磅来支援东方。对这一攻击,索罗斯极为幽默他说:quot;我想西方非常应该为东方做些事,所以我很高兴我能够代表西方人来做。
当然,并非每个不列颠公民都为索罗斯的慷慨行为所叨扰。当内尔,麦克金嫩被问及,他对索罗斯被指控从每个不列颠公民身上搜刮了12.5英镑并把它们送给东欧的事有何想法时,这位伦敦西提银行的首席经济学家答道:quot;为了自由,这实属廉价。quot;
索罗斯投身于慈善事业,实始于1979年,那时他在南非。他认定开普敦大学似是风气开明之地,于是向黑人学生提供奖学金。然而事与愿违:索罗斯发现他的钱多半被用于已注册的学生,仅少许拨给小部分新生。他撤回了对学校的资助。quot;南非是泪水的渊源,quot;他后来解释说,quot;倘若不用与那种体制相容的法子,办什么事都是举步维艰。当然,在东欧,他感到自己拥有对抗该体制的筹码:quot;这是激动人心的英雄事业,回报丰厚,极有趣味。我们在做一桩损毁该体制的事业。我们愿意资助任何事。我们资助众多的项目,但都只提供小额资金,因为任何自治行为都将损害极权主义的教条。
索罗斯一旦专注于东欧,他就感到需要一个样板。他选中了家乡匈牙利。恰巧倒霉的贾诺斯·卡达政府中的一些改革派分子也注意到了索罗斯。他们亟需为窘迫的政府筹集外国资金。
弗伦奇。巴沙,当时是政府经济联系的负责人之一。巴沙和索罗斯于1984年会见之时,索罗斯解释说,他对建立一个慈善机构感兴趣。谈判开始了。代表政府督导他们的是乔治·阿克泽,匈牙利政治局委员中唯一的犹太人,他也是匈牙利非官方的quot;文化沙皇quot;,首相卡达的挚友。
索罗斯选了一个令人生畏的匈牙利持不同政见者密科罗斯·瓦萨赫尼依作他的私人代表。1983年瓦萨赫尼伊在纽约哥伦比亚大学国际变迁研究所工作时,与索罗斯首次见面,在1956年事变时,瓦萨赫列伊是匈牙利首相伊戳·纳吉的发言人,亦是圈内成员。苏联人镇压了反抗,纳吉被绞死,瓦萨赫尼依被开除出共产党并判人狱五年。
瓦萨赫尼依猜想,建立这样一个机构的机会不会超过一半。对索罗斯有利的一面是,匈牙利政府想改变自己在国外的形像,以获得西方贷款和硬通货。不利的一面却在于,索罗斯面对的是一个共产党国家,这个国家没有以回外人管理慈善基金会的经验,没有放任回外人努力鼓励一个quot;开放社会quot;的经验。
即使匈牙利政府同意索罗斯建立一个基金会的计划,它也不打算给予他自由行事的权利。从他那方面出发,索罗斯坚持独立行事。quot;我将来到匈牙利,把钱交给我认为值得信任的人。quot;他不服他说。政府官员们口应道:quot;索罗斯先生,把你的钱拿到这里来,我们会为你分配它。
谈判拖了一年之久。索罗斯只肯捐资二三百万美元,但这个数字对政治家们来说实在大小了。政府愿意援助科学研究,索罗斯却宁愿拔给基金会负责人中那些想要旅行、写作或是从事艺术的个人。政府想让基金会资助机器设备,索罗斯却想资助人民。
最后,索罗斯和巴沙似乎克服了分歧。匈牙利人签署了相关文件。其中一人说道:quot;太好了!你们的秘书处可告诉我们的对外文化部门,它需要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quot;
换句话说,匈牙利政府至此仍坚持新的索罗斯基金会要受到文化部的控制。使匈方谈判者震惊的是,索罗斯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向房门。他不愿签署这些文件。
quot;很遗憾,浪费了这么多时间和精力却一事元成,quot;他说。他是个老练的谈判者,说完这句话,他站起来,向房门走去。就在他的手搭到门把上时,匈牙利官员们立即松口了,他们同意给索罗斯基金会以更大的行动自由。
有了这个让步,索罗斯签署了文件。他许诺,在可见的将来每年为基金会的运转出资l00万美元。1993年,这个数字增加到了每年900万美元。
卡达政府的算盆显然是希望通过促进科学研究,索罗斯的基金会或多或少能堵住这个国家科学精英们的嘴。事情的结果完全不是那么回事。那些通过索罗斯基金会的奖学金被派出国留学的学者们,回国时已被市场经济和民主等新奇的西方思想武装起来。
匈牙利的索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