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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史郎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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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史郎日记(34)(5 / 5)
绝不可以讲话,当然香烟也不许抽!分队长要掌握好自己的队员!quot;然后就是士兵报数。

    quot;开步——走!quot;又是小队长的声音。军靴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了。我哆哆嗦嗦地还是抖个不停,有一种内脏破碎的感觉。过一会儿,胸部发闷,有要呕吐的苗头。尽管痛苦,我忍受着,但终于要忍受不住了,我陷入了绝望之中。

    我会不会患上了可怕的霍乱?

    霍乱,就是在呕吐的痛苦过程中死亡的。

    呕吐——这是霍乱的特点。

    患了霍乱,是绝对没有得救的希望的。

    我感到我的寿命已经是屈指可数,不会活多久了。当我想到死亡已经临近时,我又受不了了。病死!死得毫无价值!

    我无法忍受。

    我想中敌弹而死!

    我究竟吃了什么呢?按说我没吃什么可疑的东西呀!六安!霍乱街六安!在那里吃的全是和战友们一样的食物,餐具也在小棚子洗过的。和战友们分别后,没再吃过什么特别的食品,要说特别的食品,就是木之下太郎送的羊羹和压缩饼干,仅此而已,可是……我支起难受的身子,踉踉跄跄地走到门外。

    肠胃里的所有食物,全都吐了出来。

    当胃里的酸液涌出,刺激到嘴里时,一种不安感袭上心头:霍乱!霍乱!死亡!白死!白死!

    呕吐是霍乱的特有症状。

    这里除了伤员、病号这些残弱者之外,没有一个支那的老百姓。寂寞和死一般寂静的黄昏又悄然降临到空荡荡的街上。

    手表上的秒针就像在为我数着生命剩下的有限时间一样,quot;嘀嗒嘀嗒quot;地走着,死亡的不安在撕咬着我的心。

    这是难以忍受的绝望!这是决没有救的霍乱!

    我难受地扭动着身体。

    在这一尺五寸宽的门板上躺着我的肉体,我的肉体以及载着肉体的门板,会一如原样地抬到墓地,这块门板就是我的棺木。

    啊!怎么办?怎么办啊?

    不过无法可想,无法可想!像一块巨石压在心头,想逃也逃不掉。

    我的心在挣扎!挣扎!

    头痛得像要裂开一样,内脏痉挛得厉害。接着浑身的水分都排到体外,血也好像被抽掉了似的。好意保护了我肉体的军装,好像活物一样,似乎因为我穿破了它,它便立誓要报复我的肉体似的,不断地吸干我身体的水分。咸咸的汗水,使军装湿漉漉的,就像穿着军装淋了个澡似的。不久,身体渐渐轻松了,产生出一种爽快的感觉,有些舒服了。此时我似乎从黑暗中又看到了光明。恢复的生机在胸中澎湃着,痛苦也消失了。这段过程极短,简直就不能令人相信。我起身来到门外,到那支着雨篷的屋后找火。士兵们正围着火堆在闲聊,我脱下了汗水湿透的军装,放在火上烘烤,这时我才知道是得了疟疾这种病围在火边的士兵告诉我,先是严重的恶寒、发抖和头痛,而且这时间一过,就会奇迹般地恢复。这种状态有固定的时间,周期性发作,这种病就是疟疾。我患的病不是霍乱,而是疟疾。

    我总算放心了,并非常感激。幸好患的是疟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