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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史郎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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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史郎日记(27)(4 / 12)
空中飘过一片片云,又想起了故乡。然后又……迷迷糊糊的,我不知不觉睡着了。

    做梦。

    母亲竭尽全力地放着电影。quot;咚——quot;的一声爆炸后,支那兵四处逃散,尘土飞扬。是战争新闻片。母亲在拼命放。

    观众特别多。孩子们在紧靠舞台的座位上,一见地雷爆炸、尘土飞扬,便兴高采烈,拍手大叫。我身体软绵绵地呆在入口处,好像是病了,穿的似乎是白衣服,我拖着倦怠的身体说,我从今儿起就回来了,所以有什么事尽管让我来做吧。说着好像到了个生地方似的准备干活。可是,因为好久没干了,有点生疏,便看着别人干。

    次郎君奋力帮着母亲,一边唠唠叨叨,一边干着活。祖母在常网野的伙伴们也在。

    电影节目变了,要写海报。可我因很长时间没写了,写不出来。片名有两个,为定这个节目,次郎君争了半天,好不容易才给我们放了部好片子。

    祖母笑眯眯地和孩子们在一起。母亲也在忙碌当中展露着笑颜。姨妈也在笑。

    个个都像是从不安中被解救出来似的欢笑着。但我却不知道是负伤了还是生病了,无精打采的。

    虽然身体一点没劲,但我的心情和他们一样温馨、平静。

    两个孩子在吃烤栗子。孩子们不断地伸出双手抓起栗子,又哗啦啦地丢下来。

    祖母无比高兴的样子,始终笑眯眯地看着。

    下午两点,午睡时做了上面的梦。

    今天终于要出发上前线了。梦中母亲和祖母的面容都看得清清楚楚,梦中看到祖母的笑脸真开心。祖母早已不在人世了。

    下午四点出发。离开枣庄,迅速前进。走的是石头很多的路。入夜,抵达一座小村庄。必须烧今晚和明天的饭。村头有口深井。联队里所有的人都只能从这惟一的井里打水,人多得要吵架。赶紧打了水回去。的确是一滴千金。饭煮好了。

    再次开始行军。绕着弯弯曲曲的石子小路前进。山连着山,夜色昏暗。昨晚我写信思乡睡不着觉,今晚又不能睡,困得很。在昏暗无比、尽是石头的山间小道上行走,过了数重山后,终于到了开阔地带,这里有座小村庄。立即扫荡村庄。

    三小队奉命占领最前面的山头。

    这座山也尽是石头,十分难走。山上没有敌人。终于爬到了山顶。这是座光秃秃的石山。

    时间是凌晨两点。我以为周围不再有敌人了,便随随便便造了个工事。过了一小时,三四个敌兵爬了过来。他们不知道我们在这里。

    西谷开枪,没打中,敌人惊慌而逃。我在石头堆起来的阵地里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东方渐渐发白,天亮了。我饱吸着清新的凉气。

    quot;有敌人!quot;闻声一看山脚下,见支那兵正猛跑。我们从上面瞄准,拼命扫射。真有趣。

    我揉着惺松的睡眼在简陋的石堡里躺下,也不知从哪儿quot;嗖——嗖——quot;地飞来了子弹,其中一颗在我的脚旁quot;砰quot;的一声爆炸了。哟,打得真够准的嘛!我一边这样想着一边找寻弹走的子弹。子弹总也找不着,最后终于发现子弹钻进紧靠我脚旁的石头里,把石块都炸开了。真危险!石头裂开,子弹都变形了。敌弹开始猛了起来。

    中队长登上山来,命令我们占领下一个山头。下一座山也尽是岩石。我们喘着粗气、汗流侠背地爬着。石山一座座连绵不断。敌人又在下一座山上布阵。趁他们在山顶缓口气,稍解疲劳的当儿,我们赶紧下了陡峭的石山。因为必须赶在敌弹飞来之前下山,所以只能在斜坡上跑。我跑在最前面。

    忽然,我脚下一滑,摔倒在地,刺刀柄猛地杵到我的肚子上。

    我疼得乱滚,差点昏过去。中队长以为我中弹了,边跑边喊:quot;东,挺住!quot;我呼吸困难,疼痛异常,只得接受了熊野和田中君的护理。田中君从附近人家带来一个苦力,让他背我的背包。

    我们在树阴里躺下。

    呼吸稍微重一点儿,疼痛便加剧,连咳嗽也不行,步行也十分困难,所以决定稍做休息后再追赶中队。中队已前进,到了一块大凹地。我们三人休息了一会儿便追赶起中队。一小队和三小队作为火线小队前进了。

    有个叫植木的男人,迄今为止我从没见过像他那么凶的脸,今后怕也不再会看到像他那样狰狞丑恶的魔鬼般的脸了吧!从右眉到额头划了一道宽宽的疤痕,眼睛小而阴森,透露出他的卑鄙,颧骨猛地凸起,形成了深深的阴影,加重了他黑泥似的脸上残酷无情的色彩。这是恶人脸庞的典型代表。

    他在驻扎时总是喝酒挑衅,乱跑乱闹。他的良心已经被反复多次的前科磨蚀了。这种男人表面看上去似乎非常勇敢,但我却发现了他身上出人意料的卑鄙和胆怯,不由吃了一惊。

    他属于一小队。一小队在猛烈的弹雨中前进,可他却没有前往。

    看到留在凹地的他,中队长勃然大怒,说这是战场上最大的犯罪。我觉得这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