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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史郎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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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史郎日记(21)(2 / 5)
二、第三个人都不假思索地顺着走而形成的吧?这很像我故乡的雪中小径。

    北支那的房子都呈四四方方的火柴盒状,往南方走,平坦的屋顶渐渐呈小山的形状,这是因为北支那干燥少雨,屋顶就用土垒成平的。

    这一带的屋顶是用瓦盖的,但瓦只有日本的四分之一厚。

    天花板是用竹子搭成网状,再用一层脏兮兮的纸糊起来的,墙壁也贴上了纸。

    在联队本部站岗的战友告诉我一件事。说是野战炮队的两名士兵,没带武器就到离城一千米的地方征用军需物品,结果一名差点被残杀,另一名逃了回来。那名差点送命的士兵外套没了,身上只剩一件衬衫,腰以下什么也没穿,被打得头破血流,双腿也中了弹,处于濒死状态,听说他是被营救回来的。从他下身没着衣物来看,可能是在强奸女人时遭到袭击的吧!

    接到报告后,联队副官建议放一把火,让那个村庄化为灰烬。但队长不同意,理由是烧毁一个村庄易如反掌,但会引发这一带村民产生反感情绪,不能圆满地完成安抚工作。凡事要从长计议,放长线钓大鱼。最后队长下令让那没带武器的士兵受罚。

    今天是三月一日,本来我们可以外出的。日历里带quot;一quot;的日子都是外出日。但我呆在屋子里没动,因为根本没什么地方好去,要么就是去朝鲜人的妓院。

    我和沈口、村下少尉花八十钱买了两瓶世界长牌酒痛饮。

    酒酣耳热之时,我们听到了这个事件。趁着酒兴我们大嚷道:quot;就该一把火烧光那个村庄!quot;

    quot;酝酿了二十年的抗日情绪,是不可能因为安抚队十天。

    二十天的宣传就烟消云散,从而开始对日军抱有好感,成为日军的顺民的。这一带的村民没有经历过恐怖的战争,没尝过军队、子弹的滋味,所以他们不敬重士兵。应该先对他们严加弹压,让他们饱受铁棒之苦,等他们对日军产生敬畏之情后,再使用安抚的手段。真该放一把火,让那个村庄尝尝大屠杀的滋味。quot;

    我们三人都有了几分醉意,话题也不断变化,最后说到了泷口的信仰问题。泷口每天早上都要合手拜神,我就说:quot;信仰其实就像是味精。为什么这样说呢?有了信仰人会更坚强,信仰的作用就相当于增加菜的口味的味精。quot;

    村下少尉接过话头:quot;信仰是味精的话,那寺庙和神社岂不成了生产厂家了嘛?quot;说完哈哈大笑,仰起脖子又是一杯。

    我问泷口:quot;你每天祈求神灵保佑你什么呢?我还没拜过神呢,你该不是求神庇护你升官发财、子孙兴旺吧?quot;

    quot;我才不是为了那些呢!我就是拜拜神灵而已。quot;

    quot;但总是有动机的吧?我记得刚刚出征时,你并没有这个习惯嘛!quot;

    quot;的确是有动机的。quot;

    quot;那是什么动机呢?quot;

    他没有回答。我想他肯定是面临巨大的危机束手无策,才转而向神灵祈求奇迹的吧。他是考虑到如果说出动机,可能会被我们小看,所以缄口不语。

    三月三日。

    我们宿舍前增设了一个娱乐中心,是安抚队安排的。空荡荡的房间里安放了一台唱机,另有五六名姑娘沏茶服务。

    设备是简陋了点,但能听到久违了的唱片,还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儿。

    新乡是一个小而肮脏的地方。

    三月四日。

    城门内外坑坑洼洼的道路上,除了士兵来来往往外,很难见到居民的身影。说到店,只有一间脏兮兮的饭店,倒是城外的车站附近更繁华一些。路边的露天摊上,有人在叫卖古董等物。在地上铺一张草席,放上古董、零头布、日杂用品等,就成个摊了。摊上摆放的东西都蒙上了一层厚厚的尘上。往右拐一点,就能看到散发着臭气的拥挤不堪的贫民窟。

    今天是村下少尉值日班,我和仲之岛跟在其后一同巡查。

    我们走进了支那人的卖淫窟。里面污秽异常,房间里全是灰尘。在宽两尺五寸多、长六尺左右的灶间里垫上麦秆,再铺上一层薄薄的脏被褥,女人就躺在上面。说她们是女人,不如说是母狗,年龄从十二三岁到三十五六岁不等。那里面还有一些卖淫女是有丈夫的,我们问她丈夫:quot;让我们乐一下,挺好?quot;他就回答:quot;挺好!quot;然后抱着孩子不知所措地站在那儿。

    我们问他:quot;这女人是你妻子吗?quot;他回答:quot;是。quot;问女的:quot;这男人是你的丈夫吗?quot;她也回答:quot;是。quot;我们又问她:quot;这孩子是你的吗?quot;她点头回答,然后就当着丈夫的面领客人去房间了,一副若尤其事的样子。而丈夫似乎在企盼着能多来几个客人。这些一间连着一间的卖淫窝,几乎都是一家子。有祖母,有母亲,也有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