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两个中队的兵力也早已被全歼。
我们把他们排成四纵队,白旗在前面拿着,我们开始和他们并排行进。
有穿着浅蓝色棉军衣,外面套着浅蓝色棉大衣,戴着浅蓝色帽子的;有背着棉被的;有从头裹着毛毯的;有拿着豆沙面包的;有脱下军服换成便装的;有戴帽子的,也有不戴帽子的;有十二三岁的小兵,也有四十岁左右的老兵;有戴着礼帽穿着军服的;有把烟分给大家一起抽的,也有谁都不给只顾自己抽的。他们像蚂蚁爬行似的慢腾腾地走着,像一伙游民似的满脸痴呆的表情。他们不守纪律,也没有秩序,像一群痴呆的绵羊边窃窃私语,边向前走去。
在高地上,我再次抬起头来了望,几分钟之后,十几个敌人在右侧出现了,在我们一阵射击下,敌人逃跑了。然而,从右边松林里又有一个人影在向这里靠近,一等兵居仓也纳闷,人影是敌人还是战友呢?居仓一等兵是个开朗而滑稽的新兵,他向走近的人影问道:quot;喂!你们是谁?quot;听居仓的口气,我判断这个人影肯定是战友。
quot;喂!谁?怎么不答话?quot;居仓又问对方。
quot;日本!日本!quot;人影回答说。
我一听,quot;哎呀quot;一声,非常怀疑回答quot;日本!日本quot;的人。
居仓似乎信以为真他说:quot;日本!是友军就说友军!别怪里怪气说什么日本,蠢货!quot;
居仓又说:quot;那么,你究竟是谁?quot;他们已经是面对面地站着了,说时迟,那时快,我还没有来得及喊:quot;不行!是敌人!quot;
居仓就捅了一刺刀,quot;氨的一声,人影quot;呜——quot;倒下了。
quot;唉!笨蛋!quot;听到居仓在喊,他把刺刀捅向已死的人影。
我从高地跑了下来。
他喘着粗气对我说:quot;东君!是敌人,是个支那兵!quot;接着又刺了一刀。敌人就倒在了我们的脚下。
居仓对我说:quot;本来我就觉得奇怪,但是听到讲日本!
日本,后,以为他是战友,便让他向这里靠近。仔细一看,这小子用的是捷克式枪,所以,肯定是敌人,我就把他刺死了。好险啊!差一点上他的当。quot;
quot;亏你对捷克式的枪认得很准埃quot;
quot;捷克式比三八式短。长度一样的话,就难分清了。说不定今天我就被他干掉啦!quot;居仓气呼呼地踢了尸体一脚。
曹长怒吼道:quot;分队长把队员集合起来,右边的分队警戒右边,左边的分队警戒左边!quot;
我喊道:quot;第一分队集合!quot;把队伍集合在中间的松树下。
月亮高高地挂在空中,青色的月光洒在地上,我们喊:quot;分队长!西本!西本!quot;可是,不见分队长的人影。
虽然曹长只是命令警戒左右两边,但是我认为下面第九联队正在战斗,中间很危险,所以决定把第一分队移到中间。
高地上早看不见一个敌人了,下面第九联队正在激战。右下方不远处,敌人的捷克式枪正在吐着火舌。
quot;难道西本被打死了吗,没人答话,又不在小队。也许已经死了。quot;
quot;不知跑到哪里啦!这个胆小鬼!quot;我们正在议论的时候,他回来了。
小队长训斥我们说:quot;你们在干什么?quot;
quot;报告!因为后面打过来许多子弹,所以,我们正在把向这里突击的事与第九联队进行联络。quot;
quot;谁的命令?突击最关键的时候不能随便行动!大家拼死突击的时候,你小子竟然为了联络而往后撤退!混蛋!quot;
据说熊野一等兵一边冲锋一边还得承担救护伤员的任务。在这种时候,没有命令是绝对不准擅自行动的。
第一、第二小队和中队长赶来了。他们为什么没有参加突击?又为什么没有联络就向后方撤退了呢?
右侧下方有一条路,路边有间小屋子,敌人的机关枪就从这小屋子向第九联队猛烈射击。我们原打算从侧面向敌人猛烈开火的。但是因不清楚第九联队的进展情况,所以只能就地待命。我打算用手榴弹消灭这个机枪火力点,于是从列队在高地上的第二小队士兵那几拿了手榴弹,在松阴下向敌人匍匐过去。估计与敌人相距四十五米左右。我曾想:quot;算了吧!现在面前就是南京,没有必要的事还是不干为好,否则死了也白搭。quot;但是又一想:quot;有什么好怕的!quot;同时,我也一边反躬自问:quot;我的勇敢行为中难道没掺杂着出风头的意思?一边爬着,我向敌人扔出一颗手榴弹,遗憾的是它在十米左右的地硬功夫方开花了,没有奏效。当我正要沿着松阴爬回分队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