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东史郎日记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东史郎日记(8)(2 / 3)
;不是的,战友痛苦的叫声……quot;

    训斥士兵的是机关枪队队长。

    严肃的军纪前没有人情!

    我们依旧空着肚子,追上许多部队,追上许多车辆,差一点联系不上,最后急行军到达了一个大村庄。这个村庄有许多豪华的住宅。好啦,我们以为就在这个村庄宿营,可刚在一家门前的石阶上坐下来,又来命令让我们前进。这次倒是只有我们第三中队。这样看来,我们中队像是担任前卫了。顺着棉花地里狭窄的弯弯曲曲的田埂绕了一阵,到达了一里多地前面的一个肮脏的小村子。我们进入一家又小又挤的院子,烧着高粱秆露宿了。时针指着凌晨两点半。

    早晨五点,队伍又朝南和进发了。

    白天脱下军裤过河,晚上在湿地前进,拔些北部支那的田里长得很多的甜菜填填肚子继续前进。夜里,在高粱地中仅有的小路上前进。许多人嘴里嚼着大葱。

    大葱、萝卜、甜菜成了很贵重的食品。

    又碰到了一条河。这是第三次遇见河。我们又脱下了军裤。河宽五六十米,很深,河床也是沙石的。对我们这些没见过一块小石头、一粒沙子,只见过一片黏土的大地的人来说,河床的沙石实在是种不可思议的存在。北部支那的确是连一块石头也见不着的大地。

    清清的河水很冷。

    啊,这清冷的河水,在那天气炎热的行军中,又恰逢喉咙干得冒火之时,我们不禁喜出望外。

    我们没功夫穿裤子,把裤子拎在手上便匆匆前进,就像被恐怖追赶似的。接着,我们在黑暗中看到了高高的城墙。quot;终于到了南和!quot;我们欢呼着来到了城门处,怎么回事?城门的黑砖匾额上竟写着quot;隆平县quot;,三个大字正冷冷地俯视着我们。

    谢天谢地,大概在这宿营吧。

    进入城门,右侧有座巨大的建筑,入口处竖着一块quot;隆平县警察局quot;的牌子。在院子里,把背包往头下一枕就睡下了。

    寒气刺透肌肤。头顶上月亮倾泻着缕缕寒光。屋里有青龙刀等许多兵器。一个多小时后,我们进入了警察局前面的宿舍。

    这里一个支那人也没有。

    我们从隔壁的商店取来砂糖,很快做了冷盘。啊!久违的甜味,自从百尺口的那一粒糖果以后,再也没碰过的甜味!

    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好吧,就算明天是参加激战,今天的日子不更应该不遗余力地好好享受,不该先一饱口福吗?

    拉肚子的人吃,患胃病的人也吃,头痛的、腹痛的……都尽情地吃。

    吃。吃。吃得几乎不能动弹了。不知道夜已深,不去想明天的行军,也不想睡觉。

    这早已成了一种超越食欲的快乐和娱乐。拿砂糖,用手抓入容器中;拌凉菜,盛在碗里。这一切都是忘却疲劳的愉快事。

    对!为了明天不饿肚子,再烤点面包!

    这么一来,我们过了凌晨一点才睡下。

    十五日,早晨七点,我们从吃了凉拌菜的隆平县县城出发了。我们中队依旧是军旗护卫中队。

    下雨了。雨水和泥泞,关系就像士兵与饿肚子一样是一对亲密的伙伴,道路很快就泥泞不堪了。

    这时,我们在一个村子遇见了第三大队。军旗改由第三大队护卫,我们归回第一大队继续前进。

    天亮也走,天黑也走,一味地走。所有的人都因空肚子和吃过头而弄坏了肠胃,没想到第一线部队竟然会这样缺乏粮食。

    后方部队有吃不完的粮食,而火线部队却常常饿肚子。

    这就是战场上的常情。

    驹泽出了便血还在走。他每天为拉肚、便血痛苦不堪。

    空腹、拉肚、疲劳——这些将把我们的肉体变成木乃伊。

    他脸色苍白,瘦得就像在没太阳的地方长出的草茎,但必须走路,而且没有服过一次药。小队长发火说他不注意和吃过头了。他也没法向人倾诉。军医只是让他喝了小苏打。因为没有药,他喝了薄荷脑,好像那就是肠胃药。

    这怎么行呢?薄荷脑是外用的伤科药。可是,他不得不这么做。不管是什么,哪怕是外用药,只要名字上有个quot;药quot;字,不喝下去就不安心。可怜到了这地步。他说:quot;要是能活着回家,我要向社会说的只有一句:在战场上,不是只有负伤的人才是病人。在战场上的不卫生、无规律的生活和最大的勉为其难的行动中,损坏内脏都是很自然的。

    可是连药也吃不上,除了说一句胡闹还能说什么?我也是保卫我热爱着的祖国的一分子。社会应该指出军队的这种单方面缺陷,忠告他们向士兵们提供内科药物!quot;

    晚上十点,我们到达了目的地。我们赶快挖战壕,战壕一挖好,赶紧把宿舍里的小麦粉掺上昨晚剩下的砂糖,煮了起来。我们围着院子里篝火上的铁锅,迫不及待地等着小麦粉煮成面糊。不一会儿,煮熟了,微微发出甜香味。

    所有人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