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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史郎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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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史郎日记(2)(5 / 5)
地主人到底是怎样勇敢地、怎样痛苦地战死的呢?他到底进行了怎样的战斗?他肯定是勇敢地战斗,勇敢地死去的。望着敌人进行抵抗的凹地、架过机枪的土地、某个敌人流血的土地、伤药散落的草丛,我再次上了车。

    到独流镇有五十公里,用了十二个小时,终于在夜里九点半到达了那里。由于是乘汽车来的,所以马上就命令我们投入准备。

    这个小小的村子只有几口水井,而且,这些并不是被破坏了就是被撒上了毒药,即使不是这样,也是不能打上来马上就可以使用的支那水。水在军医进行检查之前是禁止使用的,做饭是在那之后的事。由于是所有的人员用仅有的一口井,因此出现了特别混乱的情况。

    下士哨位那边站立着疲惫的军马。辎重兵要照顾军马,更是忙碌。

    漫长的黑夜终于泛白,北部支那的风景飞人了眼帘。下士哨位处的土房边的田地里,爬着山芋藤,牵牛花呈现出各种各样的笑脸装扮着土墙。感叹过支那竟然也有牵牛花之后,我摘下一朵夹进了怀里的笔记本中作为纪念。

    独流镇的中央有条宽达十来米、水量颇大的混浊的黄色河流经过。支那的孩子们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喝着混浊的河水。他们的肚腹难道是铁壁?下午,穿着破烂衣服的满身泥土的士兵们从前线回来了。他们说:quot;友军死伤很多。尸体来不及收,就那么放在那里。或许有的已经喂了野狗了。支那兵也真够顽强,不可轻视。quot;

    quot;从这条路前进很困难。由于必须赶上二十五日的总攻击,便退下来想由铁路前进。三三两两的士兵也被打得够呛。quot;

    我们面面相觑,然后作出了悲伤的决定。不久,我们这会儿还活着的肉体也许会变成野狗的口中餐。总攻击!总攻击!这三个字不停地撞击着我们的心。

    他们的服装比苦力的还破还脏。这些服装在我们的脑子里清清楚楚地描绘出了第一线战场上的惨烈情形,据说距独流镇二三里(本书中作为计量单位的里,估计为日里,1日里等于8华里。),残兵败将出没很多,像等着吞食落伍者的饿狼一样在等着我们。总之,得走,得走到脚底磨穿。

    到了第一线即使死了也不足惜,我们都在心里用这话鞭策自己,担任大队副官的小川中尉去路上侦察,我们以为他受到了敌人的袭击,他却毫发无损,安全回来了。

    死亡越来越逼近眼前。当然,尽管已经充分理解所谓战斗就是死神在大喜大悲中疯狂乱舞,但还是越发痛感到与死神为邻的可怖。

    已经注定要死了。已经不能生还。

    母亲!弟弟!父亲!妹妹!你们要多保重。我献上了我默默的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