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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利自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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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2)(5 / 7)
我就注意到这一惊人的情况:并没用电照明,只有一只粗大的蜡烛作为全部的照明设备。在楼梯间深处,挂着一幅相当熟练的埃尔。格到柯的复制品,四周用西班牙红天鹅绒边饰装演着。我觉得这种天鹅绒是真的,可能是十六世纪的。而这并非一切。这个套间也没让我失望,在这儿可以看到哥特式的东西、西班牙文艺复兴的东西、一幅达利的作品、两架管风琴··、…

    整个下午,我用来参观一系列连续不断的其他套间和旅馆的房间。我们从一处鸡尾酒会到另一处鸡尾酒会。有时,好几。个鸡尾酒会在同一大楼里举行,这造成了一些动人的混乱,我不通英语的情况更加重了这些混乱。找从中得到这样一种总印象:纽约是座无电的城市,人们只用蜡烛来照明。在用电灯照明的场合,处处都用路易十六式灯罩,羊皮纸手稿或贝多芬乐谱来抑制电灯的光线。

    晚上,我参观了一座疯狂的电影殿堂。它装饰着从(萨莫色雷斯的胜利女神》到卡尔波的小雕像等最不同的青铜艺术品,装饰着从讲述小故事的绘画到用令人惊异的镀金城脚板件的油画。一股泉水从一群最恶俗的白留中涌出来。另外还有一些管风琴、一些管风琴、到处是一些管风琴……

    睡觉前,我由~位戴着大礼帽的非常讲究礼节的公谊会教徒陪同着,在圣莫里兹的酒吧里喝了最后一杯威士忌。我碰到他时,他正在哈莱姆区的肮脏夜总会里偷偷地花天酒地。他再不愿离开我,讲着法语,让我猜他想向我吐露的一个秘密。加拉也预感到这一点,因为她天真地跟他说:

    quot;我确信你生活在一种同超现实主义者相近的精神状态中。quot;

    这个人轻松了起来,向我们讲了他是某个完全独创的通灵论派系的公谊会教徒。他的每个朋友都不了解这个秘密,但由于我是个超现实主义者,他打算向我泄露这个秘密,因为他明白我会理解的。多亏了最近的一种发明,这个派系的成员与死人讲了话。这种谈话只能在死亡后的四个月内进行,在这段时间内,死者的灵魂留在死亡的地点。加拉问了一些更精确的情况。这位通灵论的公谊会教徒等的就是这个,以便能进一步说明:

    quot;我借助一个橡胶吸盘,把一个小的铜号固定在墙上。就是这样,从我父亲死后两个月来,我每夜在睡前跟他讲话。quot;

    我让他明白同死者谈话的时间临近了,我们该分手了……

    在纽约的第二夜,我在睡前通过想象重睹了与美国初次相会的各种细节。不,一千次不,纽约的诗意并不存在于他们曾想使我们理解的那种事物中,尤其是不存在于洛克菲勒中心的严格直线条建筑中。不,纽约的诗意是古老而又激烈的,就像世界的诗意,就像永远不变的那种诗意……

    连续许多个早晨,我臂下挟着面包独自~人到纽约街头散步。有一次我走进五十七街的食品杂货店,要了份荷包蛋,面对着大家的惊愕,我从我那个大面包上切下一小块,就着荷包蛋吃下去。一些人迅速围住我,向我提出各种截然不同的问题,可我并不能理解这些问题。我耸耸肩,羞怯地微笑着,作为对他们的回答。

    我的面包渐渐变于变小了。到该摆脱它的时候了c可在哪儿摆脱它?一天上午,我走到瓦尔多夫一阿斯托里亚旅馆门前时,它裂成了两块,钟敲了十二下,这是幻想的时刻,我决定去塞尔特屋吃午饭。我打算穿过街道之际,滑倒在地上,两块面包落在老远的车行道上。一名警察跑来扶起我。我转过来去看那块面包在哪儿。它们已经不见了!一丝痕迹都没留下,它们的隐没对我一直是个谜。既不是警察、也不是行人把它们拿走了。我十分不安地感到这涉及了一种发狂的主观现象,面包就在我眼皮底下的某个地方,而我却由于一些感情因素没能看到它,这些感情因素此后我必然会确定的。

    这次意外事件是一个发现的出发点,我答应到巴黎索邦大学用quot;无形的面包quot;这一能引起联想的标题来揭示这个发现。在这个报告中,我介绍并解释了那些突然看不见某些东西的现象,某种据其遗忘症性质难于发现的消极幻觉。人看不见他所注意的一切,这并非一种乎乎常常的疏忽现象,而是一种幻觉现象。随意诱发它的能力显然会使有形的实在变得看不见了,并使偏执狂的魔法具有了它最有效的一种武器。所有发现就这样得到了一个不由自主的出发点。哥伦布在寻找相反的地点时发现了美洲,炼金术上们在研究点金五时发明了合金,而我则在寻求论证面包的顽念时刚发觉看不见它了。我无法用一种满意的方式在我的quot;无形的男子quot;的肖像中解决的,正是这同一个看不见的难题。人所不能做到的事,面包却能做到!

    我在米里安列维处举办的展览是次巨大的成功。大部分画找到了买主,新闻界,尽管好斗,同样承认了我画家想象力的天赋。我必须乘清晨两点离港的诺曼底号重返欧洲。动身的前一天,卡列丝·克罗斯比和她的几位美国朋友,为了向我表示敬意,下午在红公鸡组织了一场quot;如梦的quot;舞会。这次庆典在美国很出名,它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