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侣痛快地吮吸大理石阿波罗像的大脚趾时)仍然获得惊人的效果。布努埃尔匆忙前往好莱坞,他认为那儿有一些神奇的合同在等着他,他没参加这部影片的首映式。在一群对超现实主义感兴趣的人中挑选了观众,可实际并没出什么事。有些笑声,有些抗议,但观众席中全体一致的掌声很快就把它们压下去了。可两天之后,情况就不同了。人们在这部影片中看到一部豪华轿车停下来,穿制服的司机打开门;从里面拿出一个圣体显供台,把它突出地放在人行道上,这是个大特写镜头。接着,两条非常美的女人腿从轿车中伸出来。出售保皇党报纸的人选择这个时刻把黑墨水抛到银幕上。在丁倒德国佬quot;的叫喊声中,这些年轻人朝空中放了几枪,投掷了一些气味难闻的球状物和一些催泪瓦斯瓶。放映被迫中断了。《法兰西行动报》的支持者们痛打着观众。玻璃窗炸得粉碎。28电影试映室的休息室里布置了一个超现实主义的书展,它被洗劫一空。我的画只有一幅保存下来,这是由于一名女引座员把它藏在了厕所里,而其余的都悲惨地成了一块块碎片。警察来得太迟了,灾难早已结束。
第二天,这场丑剧在巴黎的新闻界引起了轰动。好几天内,各种日报就我影片的主题展开论战,这部影片终于被警察局禁演了。我担心在某个时刻会把我驱逐出法国。幸而一部分舆论也支持我。然而大家都染上一种该死的恐惧病,怕接触任何与我有关的事。(黄金岁月》的丑闻像达摩克勒斯剑一样悬挂在我头上,我也决心绝不再跟任何人合作。我还承担了读圣的责任,其实我并无读圣的意图。我觉得有那么多更值得在公众中传播的破坏性观念④,却因反教权主义引起公债是荒谬和乏味的事。没有人能理解我的不赞同态度。既然我刚创作了(黄金岁月》,我现在就能用绘画赞颂梅索尼埃了。由于他人难于注意到我观念和作品中弄虚做假的方面和真实的方面,人们很快习惯了容忍我的一切,他们说:quot;这是属于达利的。quot;没什么关系,因为在这期间达利刚说了他要说的事,这件终于讲出的事很快就会吞掉人们不敢说那一切。人们把我看成是所有人中最疯狂、最具破坏性、最狂暴、最超现实主义、最革命的人。他们的黑暗只是使属于我的白天和天空更明亮,我要在这天空中树立起古典主义的天使和大天使的等级制纪念碑。此外,这天空永远比《黄金岁月》中的理想地狱更狂暴更真实,我的古典主义比他们的浪漫主义更有超现实主义的精神,我反动的传统主义比他们流产的革命更引起纷纷议论。战后整个现代的努力就是不自然的,它应当死亡。传统在绘画和一切事物中都是必不可少的;否则的话,无论什么精神活动都将献身于虚无。谁也不再懂得画油画、画素描或写作了。一切都在国际化下变得单一了。懒惰把丑和不定型奉为了神明。画室只能听到咖啡馆的谈话。灵感的缓斯离开了普桑的巴尔纳斯山,来到街头拉客,听任大众乱摸她们的脸蛋和屁股。艺术家和政客亲如兄弟,讲着机会主义的蛊惑人心的语言,并借助他们资产阶级化的疯狂和野心,重新跟在既无悲剧又无灵魂的幸福泥塘中打滚的、醉心于怀疑主义的大众相聚!这样的人就是像一只狗那样不停工作的我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