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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利自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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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童年的真实记忆(1)(4 / 5)
混沌、四块、杂乱、集体、儿童、人性黑暗疯狂的共同基础、无政府主义,低就是左。高则是右,在这儿有着君主制、等级制、圆屋顶、建筑、天使。所有诗人都只寻找天使。但是,那已成为他们天赋的否定态度,败坏了他们的趣味,于是他们只寻找拜天使了。画家们,他们的脚踏在大地上。正是通过眼睛,一种远远高于诗人的灵感降临到他们身上。为着发现和展示真正的天使(这种天使就像奥林匹斯神拉斐尔笔下的天使),他们也不必在诗人那种令人生厌的精神错乱中打滚。至于我,我越发狂,我的眼睛就越敏锐。

    总之一句话,现在,在我九岁开始之际,我这个坐在水泥斗形座内的、经常流鼻血的、孤独的孩子、我这位国王,就呆在最高处,呆在屋顶上啊!而在下方呆着的则是那炮灰,那一堆与生命有关的东西,如鼻毛、蛋黄酱、陀螺、炼狱中的灵魂、知晓人们一切希望的痴孩、煮熟的鱼,如此等等。我从不下到精灵之街来学任何东西。

    我曾是坚韧不拔的人,现在我还是这样的人!某些病理方面的暂时缓和,加深了我的孤独病。我急于跑到那个屋顶下的心情变得格外强烈,每顿饭一结束,我都借口肚子疼,跑去把自己关在小房间里,使自己感到处于quot;独自一人quot;呆一会儿的状态中。这些逃避减轻了吃饭的刑罚,为着爬上我神秘的洞穴,我不得不等待吃完饭。

    在学校里,我变得好斗了,不能容忍别人来打扰我的孤独,不管他们是有意还是无意的。那些越来越难得的试着接近我的孩子,得到的都是一种极度仇视的目光,这使他们不会再接近我了。然而,这个纯洁无暇的孤独世界,有一天必定很自然地受到一个女性形象的搅扰。

    这是一位少女。放学时,她走在我前面,我看到了她的背影,她的身材很瘦,很挺拔,使我时刻担心她会断成两截。两名女朋友簇拥着她,抱住她的腰,抚爱着她,用无数微笑讨好她。这两位朋友不时回头看后面。而中央的那位则继续往前走,一直没向我显示她的面容。我看到她那么高傲,那么笔挺,就知道她与其他人不一样,她是位女王。曾体验过的对加露棋卡的那种爱潮又在我身上涌流起来。她的朋友以一种最热情的口吻喊她杜丽塔,我回到家里,始终没能看到她的面容,也没产生设法看到它的念头。就是这个杜丽塔!杜丽塔!加露棋卡!加露棋卡·何地维瓦!

    我直接登上屋顶。我觉得我的耳朵,那窄小海军帽的囚徒疼痛起来。我让它们露出来,晚上的清新空气美妙地抚摸着它们。爱情控制了我,这一次,它是由耳朵开始的。

    从那时起,我只有一个欲望,这就是杜丽塔突然来到洗盥间上边找我,向着我走过来。我知道这种情况必然会不可抗论的发生。但怎么发生?何时发生?我精神病似的急躁情绪得不到任何缓解。一天下午,我出了大量鼻血,不得不把医生找来。我仰着头,用浸了醋的毛巾压紧鼻子,就这样呆了好几个小时。女仆在我背下面放了一只冰凉的大钥匙,现在这钥匙无情地在我皮肉上留下了痕迹,可我那么虚弱,就连动一下都不能。关起的百叶窗,只能透进来一道道光线,那些缝隙就像一架摄影机的镜头那样工作着,在天花板上映出一些皮影戏。我因此能部分地追寻街上的活动、人和车辆的往来,我把它们当成了天使。我想到,如果杜丽塔和她的两位朋友经过这儿,我就能在天花板上看到她们。这不大可能,因为她们不太会走过我这条街,不过既然存在着可能性,那就没什么关系。这微弱的光线使我陷入一种混合着骄傲、快乐、期待和幻觉的烦恼,有两个想法让我苦恼;

    1.如果她在天花板上经过,那么在低下的就会是我。

    2如果她头朝下,那么她就会跌在虚空中。

    我总是从背后看到她,看到她那像瓷制蛋杯一样准备碎成两岸的纤细身材。她不能登上屋顶,这是她应得的,但在最后一刻,我会拯救她……在床上一动弹,就会让我想到背部存在的痛苦。我全部的爱,我全部的对壮丽塔·加露棋卡·何地维瓦的爱部倒流回疼痛的颈背上。

    策二天,父母决定把我送到乡下去,在距费格拉斯两小时路程的皮朝特家。的一处花园住宅休养休养。这处住宅名叫quot;塔楼磨坊quot;。我还没见过它,可我觉得这名字美妙极了。我接受了,以更为坚忍的精神动身去那儿,一个塔楼的形象对我具有微妙的吸引力。

    我呆在quot;塔楼磨坊quot;的日子,将成为对杜丽塔的报复。我希望呆在那边能找回自己的孤独,与这位少女相通影响了它。

    我与皮朝特夫妇以及他们十三岁的养女朱莉娜一起乘轻便马车出发了。皮前特先生自己驾车,他的胡须和长长的想发,像黑檀木一样乌黑油亮。他只要轻轻动下嘴,马就热情地奔跑起来,他在这方面是个专家。

    我们恰好在日落后到达。quot;塔楼磨坊quot;在我眼里宛如一处奇境。它就像是为了让我继续做白日梦而修建起来的民顷刻间,我确信自己的身体好了。一种疯狂的快乐冲击着我,赶走了最近那些天的烦恼忧郁的疲劳,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