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发出来。同时,一滴无法控制的泪水,像弄湿我长裤的小瀑布一样热烘烘的,烫着我的眼角。就在这天,这种极端的感觉加倍地出现着,因为我突然发现加露棋卡在场,她站在椅子上,为了更好地观看游行队伍的到来。我确信她也看到了我,我立即躲到一位高高大大的奶妈身后,她给我提供了一处避开加露棋卡无法抵抗的目光的隐藏所。这次意外的相会,使我昏头转向。我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消融了,我不得不把头靠在这位成为我欲望护墙的奶妈背上,我闭上双眼,再睁开时,我只看到一位探臂夫人把一枚巧克力送到嘴边的景象。笼罩着我的那种失神和虚无的奇怪感觉极大地增强了我视觉的敏锐力,这位夫人的手曾以难以置信的清晰明确向我显示了它的种种细节。一切都具有了一种颠狂的具体性。
我越来越缩在这位奶妈的后背那儿,她的呼吸节奏,使我想到卡达凯斯的荒凉海滩。我只想着一件事:天黑下来吧!快点照下来吧!我在昏暗中将不再觉得拘束,我就能注视加露然卡,而她却不会看到我脸红。可每当我的眼光转向她对,我就会注意到绷牢牢地盯着我。她的眼神是这么有力,粗壮的奶妈的后背一下子变薄了,如同刚刚在它上面开了一个真正的窗子,把我毫不留情地暴露在那毁灭性的眼神之下。幻觉这么快地变化着,我真地在奶妈背上看到了一个窗子。然而,它并没有开向人群和加露棋卡,而是开向一处荒凉的大海滩,落日犯罪般的忧郁光线照亮着这处海滩。
突然回到现实时,我被一个可怕的景象吓坏了。我面前再也没有奶妈了。在她的位置上,游行队伍中的一匹马刚刚滑倒在地上。我赶忙躲开,紧靠着墙壁,才没被它踩到。马的每一次抽搐,都让我担心会被它的蹄子踏烂。它拖着的那辆马车的一根车辕插进了它的胁部,一股浓稠的血迸射出来,周围的一切都被溅上了血迹。两名士兵冲向这头牲口,一位按住它的头,另一位用双手将一把小刀刺入它额头正中央。一阵临终的痉挛后,这匹马一动不动了,一条僵直的腿指向天空中最初的星星。
从林荫道的另一侧,加露棋卡向我做了一个有力的手势,她挥动着一个棕色的小物件,我简直不敢相信这个奇迹,可这的确是真的啊!我那遗失在泉水处的珍贵小球找回来了!我羞愧地垂下眼睛。我陷入难以忍受的困惑中,我觉得只有完成一件英雄的、完全不可理解的行动,才能摆脱掉这种困惑。我走向马头,用我全部的心灵吻着从它那翻起的嘴唇中露出的牙齿。随后,越过这匹动物,我向加露棋卡跑去,来到距她一米远的地方。但是,新发作的胆怯使我僵住了,我转回身,溜进人群中。这回,加露棋卡向我走过来,我无法再后退,于是把头理在水手领内,我确信要被衣领上浸透的紫罗兰香水的浓烈气味闷死了。一股反叛的气息冲着我的头脑;加露棋卡轻轻触着我的衣服。我狠狠地踢了她一脚,她发出了一声悲叫,双手伸向膝盖。她一瘸一拐地走开了,坐到公园的另一端,在最后一排椅子和一堵爬满常春藤的墙壁之间。我们现在面对面坐在那儿,冰凉光滑的膝盖紧紧贴在一起,弄得它们都发痛了。我们呼吸急促,说不出话来。
从我们呆着的地方,一条长长的斜坡向远方伸去,同上方的一条小路联在了一起。一些带着滑板的孩子步行登上这处斜坡,在一派可怕的撞击声中,令人头晕目眩地从上面滑下来。当在这伙又喊又叫的顽童中发现了布特查卡斯流淌着汗水的通红两孔时,我真没不愉快!我觉得他很丑,向他投去仇恨的目光。我在他眼睛里也看到了同样的表情。他挥动一个滑板,把它重重地砸向我的椅子,同时连声喊叫着,并像个小流氓似地大笑起来。我和加露棋卡一起,试着躲在墙壁和一棵高大的法国梧桐中间,这样,她避歼了可能遭到的打击,可我本人仍旧处在易受这个疯子暴行伤害的状况下,每一次滑下来时,这个疯子都发狂地试图砸我。这种断断续续向我们猛扑来的危险,使我们俩独处的时刻显得分外美妙。一种无法解说清楚的相通之感建立了起来。各种最不同的感情诞生并死在我们灵魂的入口处。布特查卡斯的每一次新攻击,只不过是增强着我们心醉状态中的纯洁和热情,也增加着我们美妙的痛苦的危险。加露棋卡开始摆弄戴在她颈上的一条精美项链,她仿佛想用这种多情而又调皮的妩媚姿态,向我指明某种珍贵的事物是同困境紧密相联的。
实际上,从她的上衣里慢慢地显露出了我还没见过但却希望见到的一件东西,我的眼睛盯在她袒露出的胸肩那娇嫩的雪白皮肤上,然而,加露棋卡装作让那条小项链滑落下去,那件东西重又像蛇一样灵敏地藏了起来。她重又开始玩她的小游戏,把小项链叼在牙齿间,仰起头来,以便重新展示那件东西。
quot;闭上眼睛!quot;
我服从了,因为我已经知道重新睁开眼睛时会看到的是什么,那是我珍贵的小球、我的侏儒猴啊!但是,一旦我流露出想拿它的样子,加露棋卡马上就把它藏回她的上在内。
quot;闭上眼睛吧。quot;
我又服从了,眼睛闭得都发疼了。这时,加露棋卡拉起我一只手,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