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到吃晚饭时。
这次惩罚使我没看到童星,它作为我生活中最难受的事情之一留存了下来。我极其愤怒地哭叫,结果把嗓子都弄哑了。我的父母终于为此惊慌起来。认识到父亲抗拒不了它,我后来常利用这种没多大威胁的战术。有一天,我被鱼刺卡住了,我看到他离开饭厅,因为无法忍受抓牢我的那一连串咳嗽和抽动,为着更好地吸引家人痛苦不安地注意我,我肆意夸张它们。
大约在同一时期,一天下午医生到家中给我妹妹穿耳朵孔,自从踢了她一脚的事件后,我更温柔地爱她了。我觉得这个手术是桩可怕的暴行,于是决心不顾一切去阻止它。
我等着医生坐下来,戴好眼镜,准备开始工作;趁人不备,我闯进了房间,用弹子抽打医生的脸。这位不幸的人疼得哭了起来,他伏在把我们拉开的父亲肩上,呜咽着断断续续说:quot;我真不相信竟会有这种事,我是那么喜欢他。从这天起,我喜欢生病了,这仅仅是想看到我懂得使之哭泣的这位老人的面孔俯在我床前。
又一次在冈布里尔,大约在我五岁左右时,我同三位很漂亮的夫人一起外出散步。其中的一位夫人特别令我着迷。她头戴一项大帽子,上面缠绕的白纱遮住了她的面孔,她拉着我的手。我发觉她真让人动心。我们漫步到乡村的一处僻静角落,这些少妇们开始以暧昧的方式相互谈笑。她们的窃窃私语令我心慌、令我妒忌。她们多次劝我去玩,我并没走多远,以便更好地侦察她们,我看到她们做出了一些古怪的姿势。最美的那位呆在中央,她累坏了的同伴奇怪地盯着她看。她低下头,分开双腿,手放在腰间,轻轻地令人难以觉察地撩起裙子。她的静止状态满足了人们的期待。一个紧迫的事件即将发生。至少有半分钟,令人窒息的静寂控制了一切,直到从裙子下喷出一股有力的液体,这静寂才结束,在她脚下很快就形成了一片覆着泡沫的水洼。洒热了的土地吸收掉一部分尿液,其余的则显出一些小蛇的形状,这些小蛇增长得飞快,把这位quot;蒙面纱的妇人quot;涂白粉的鞋子都弄脏了,尽管她跳来跳去躲闪。在代替了吸墨水纸的两只鞋子上,浅灰色的湿斑向上伸展扩大。quot;蒙面纱的妇人quot;全神贯注于她的职责,并没觉察到我看得呆掉了。她抬起头看到我时,向我嘲弄地微微一笑,她那透明的面纱使这微笑更令人心慌意乱。她瞧着她的两位朋友,似乎想对她们说:quot;现在,太迟了,我无法再忍下去了。quot;少妇们发出一阵大笑。这一回,我懂得了,于是心跳得更加厉害。两股新水柱扑打着地面。我并没转过头去,而是一直睁大双眼,凝视着半掩在面纱后的那对眼睛。随着我疯狂的血液的起落,我产生了极度羞辱的感情。天空中,黄昏的暮色取代了夕阳的鲜红色,在这时,有如三只茨在合奏,长久忍住的、猛烈而又珍贵的狂暴水柱,就仿佛是沸腾的三股野蛮的黄工小瀑布在喷涌。
黄昏时分,我们返回冈布里尔。我不想让三位少妇中的任何一位拉着我的手,我略微落在她们后面一点儿,仇恨和甜蜜使我的心在收缩。我握紧的拳头里拿着从路旁捉到的一只萤火虫。我不时小心翼翼地张开一点手指,看它发光。我的手握得太紧了,汗水很快弄湿了它。我怕淹死这只萤火虫,不断地把它从这只拳头移到另一只拳头里。这么做得次数太多了,有一次,它掉了出来,我不得不在月光染益的暗淡尘土中拾起它。一滴汗水从手上淌下来,在尘土上打了个洞,看到这个洞,我不由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感到恐慌,我拣起萤火虫就朝走远了的三位少妇跑去。我的奔跑令她们惊奇,她们停下来等我。蒙着面纱的那位拉住我的手。我不愿这样,我想独自走。我们接近家的时候,我二十岁的表见来迎接我们,他挎着一支有背带的卡宾枪,举起手中的东西,想让我们从远处看到它。由于它的高度,我们辨认出一只小蝙蝠,他把它的翅膀弄伤了。我们走进家中,我的表兄把这只动物放在一个小铁桶里,由于我非要它不可,他又把它送给了我。我跑到洗衣槽后面,这是我心爱的地方之一。在这儿,我已有了一些发着金属般光泽的小瓢虫。它们呆在一个翻过来的玻璃杯里的薄荷叶上。我的萤火虫也加入到它们之中,我把它们全都放在蝙蝠蜷缩着的这只桶里。晚饭前,一小时梦似地过去了。我大声跟这只我开始宠爱的蝙蝠说话。我一遍又一遍地亲吻它毛茸茸的头顶。第二天早晨,等待我的是一个可怕的景象。玻璃杯倒了,瓢虫们飞走了,萤火虫也不见了,身上爬满疯狂的蚂蚁的蝙蝠,嘶哑地喘息着,嘴张得老大,露出小老太婆式的牙齿。quot;蒙面纱的妇人quot;恰巧在这一时刻出现了,她站在门栅栏处。我练起一块小石子,全力向她掷去,可没有打中她。她吃了一惊,向我投过来一股柔和的好奇目光。我颤抖着,呆在那儿,很快就感到难忍的惭愧,这种惭愧让我做出了一个不可理解的动作,吓得这位少妇发出一声恐惧的惊叫。这就是,被怜惜蝙蝠的感情支配着,我匆忙拾起它,我实际上打算吻它疼痛的头,但我却没有这么做,而是用牙死命地咬了它一口,我觉得它断成了两截。惊恐之中,我把这只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