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事物,却认为真理是隐藏在上帝本身的心里或者是隐藏在无底的深渊里。在这一点上我承认这是以别人的威信做的非常高明的论证。不过,肉啊!你应该记得,你现在是跟这样的一个精神讲话,这个精神已经完全摆脱了物质性的东西到如此程度,以致他甚至连在他以前是否有人都不知道,从而对于那些人的威信也无动于衷。你接着关于怀疑论者的那些话也说得头头是道,可是什么也证明不了;你所说的有些人拚死命来维护他们的错误见解也同样证明不了什么,因为人们对他们那么顽强地确认的东西是他们领会得清楚、分明的这一点,无法证明。最后,你接着说,用不着费那么大的力气去证实这个准则的真实性,而是要指出一种有效的办法以便认识当我们以为清楚、分明地领会了什么事物时,我们到底是弄错了还是没有弄错就行了,这是非常正确的。不过,我也必须说明,我在适当的地方也正好这样做了,首先把成见去掉,接着解释全部的主要观念,最后把清楚、分明的观念同模糊不清的观念分别开来。
二、你想要证明我们的一切观念都是外来的,来自外界的,没有一个是由我们做成的,你说,因为精神不仅具有领会外来观念的能力,而且具有用若干方式加以集合、分割、放大、缩小、组合、等等的能力,从而你得出结论说,由精神用组合、分割等方式做出来的关于怪物的观念并不是由精神做成的,而是来自外部的,或者是外来的,你的这种推论,当然是我很赞赏的。不过,你也可以用同样办法证明普腊克西特①什么雕像也没有雕刻过,因为从他本身,他并不具有他用以雕刻的大理石;也可以说,你也并没有做过这些反驳,因为你是用一些话把这些反驳组合起来的,而这些话并不是你发明的,而是你从别人那里借用来的。不过,当然,一个怪物的形式并不包含一只山羊或者一个狮子的组成部分里,你的这些反驳的形式也并不包含在你所使用的每句话里,而仅仅是包含在这些东西的组合和安排里。我也很赞赏你说的,假如一个动物的观念,一个植物的观念,一块石头的观念,以及一切普通观念都不在精神里,那么人们称之为一个东西的观念也不会存在于精神里。这就好象说,为了认识我是一个在思维东西,我必须认识动物和植物,因为我必须认识人们称之为一个东西的东西,或者认识一般说来一个东西是什么。
你关于真理所说的一切也同样不对。最后,由于你所攻击的都是我没有肯定下来的东西,因而都是无的放矢。
①Praxitèle,古希腊著名雕刻家,曾雕刻过爱神维纳斯的雕像,约生于公元前390年。
三、为了反驳我认为人们可以怀疑物质的东西的存在性所根据的那些理由,你在这里问我为什么我在地上走,等等。
在这上面显然你又陷入了第一个困难中去了;因为你把有争议的、需要证明的东西当作根据了,比如说我在地上走是千真万确的,是丝毫无可怀疑之处的。
在我反驳我自己并且我已经提出了解决的办法的地方,你又加上了这样的一个反驳,即为什么在天生的瞎子的心里没有颜色的观念,或者在天生的聋子的心里没有声音的观念?
这恰好让人看出你白费力气,达不到任何结果;因为,既然有时我们体验到,我们眼睛虽然闭着,在我们心里也照样能刺激起来颜色和光的感觉,那么你怎么知道在天生的瞎子的心里没有颜色的观念呢?而且,即便可以同意你所说的那些话,否认物质的东西的存在性的人仍然可以说天生的瞎子没有颜色的观念是因为他的精神缺少形成颜色的观念的能力,这跟你说的他没有颜色的观念是因为他缺少视觉,不是同样有道理吗?
你接着关于太阳的两个观念所说的话什么都证明不了;
不过,你把这两个观念当作一个,因为它们都是涉及同一的太阳的观念,这就如同你说真和假,当它们说的是一个东西的时候,是毫无区别的一样;而当你否认人们应该把我们从天文学的道理推论出来的那个观念称之为观念时,你把观念这一名称局限于仅仅是任意构画出来的影象,这和我特别建立的意义正好相反。
四、同样情况,你否认人能够具有实体的真正观念,你说因为实体不能由想象而只能单独由理智看出来。可是,肉啊!我已经不止一次地申明说我不愿意和那些只使用想象而不使用理智的人打交道。
可是你说实体的观念里的实在性没有不是从偶性的观念中搬过来的,实体就是从偶性或者说按照偶性的方式被领会的,你在这个地方很明显表现出你对实体的观念一点都不清楚,因为实体决不能按照偶性的方式被领会,它的实在性也决不能从偶性中搬过来;恰好相反,偶性被哲学家一般领会成为实体的,是在他们把偶性领会成为实实在在的东西的时候;因为归之于偶性的任何实在性,也就是说比形式更多的本质性的东西,都只能是从实体的观念中搬过来的。
最后,你说我们之所以做成上帝的观念,不过是从别人那里学来的、听说的,我们看到别人把那些完满性归之于他,我们也按照他们的样子把同样的完满性归之于他。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