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他是上帝创造的,上帝不能是骗子,那么他就不能知道这个标记足够使他确信他没有弄错。
我在所有这些反驳里感到奇怪的是我还没有遇到我认为是从原则中正确推论出来的任何结论。
①“永恒的”,法文第二版缺。
此外,笛卡尔先生又说:“我发现我的错误是由两个原因造成的,即由于我心里的认识功能和选择功能或我的自由意志。”这似乎是①同以前说过的东西有矛盾。在这方面也必须注意,自由意志的自由是假定的,并没有得到证明,虽然这种假定是跟加尔文派②的意见相反的。
大家一致认为医师为了病人本身的健康而骗病人和父亲为了孩子本身的好处而骗孩子,都没有罪过;欺骗的坏处不在于假话,而在于骗人的人的恶意。因此,笛卡尔先生要注意上帝决不能骗我们这个命题普遍地来说是不是真的;如果普遍地来说它不是真的,那么因此有物体性的东西存在这个结论就不对。
“因为,既然上帝没有给我任何功能来认识事情是这样的”(即上帝由他自己或者通过比物体更高贵的什么造物的媒介把物体的观念送给我),“而是相反,他给了我一个巨大的倾向性使我相信它们是物体性的东西送给我的,或者是来自物体性的东西的,那么如果事实上他的观念不是来自或产生于①物体性的东西,而是来自或产生于别的原因,我就看不出怎么能辩解它不是一个骗局;因此,必须承认有物体的东西存在。”
睡着和做梦的人不能把他的梦完满地、真实地同过去的事物的观念连结起来,尽管他梦想把它们连结起来。因为,谁能否认睡着的人不能弄错?可是以后,当他醒来时,他就很容易认识他的错误。
关于第四个沉思论真理和错误
“这样一来,我认识到,错误,就其作为错误而言,并不取决于上帝的什么实在的东西,而仅仅是一种缺陷,从而对于犯错误来说,我不需要有上帝专门为这个目的而给了我的什么能力①。
①法文第二版:“来自别处或……送给我的”。
②“加尔文派”即基督教新教,俗称耶稣教。
不过,既然我使用了我们心中的上帝的观念来证明上帝的存在,并且在这个观念中包含着一个如此广大无垠的能力以致我们领会到,如果上帝以外别的东西不是由上帝创造的,如果真有上帝存在的话,他就会反对那些东西存在,那么显然从它们的存在性被证明出来了这件事也就证明出来全世界,也就是说,上帝以外凡是存在着的东西,都是由他创造的。
①“这似乎是”,法文第二版:“我觉得”。
“我用来证明上帝存在的论据,它的全部效果就在于我看到:上帝,也就是我心里有其观念的上帝,如果他真不存在,我的本性就不可能是这个样子,也就是说,我不可能在我心里有上帝的观念。”
无知当然仅仅是一种缺陷,不需要什么正面的功能去无知;可是,至于错误,事情就不这么明显。因为好象是,石头以及其他一切无生物之所以不犯错误,就是因为它们没有推理和想象的功能,从而可以得出结论说,要犯错误,就需要给予凡是犯错误的人一种理智,或者至少是一种想象(这两种功能都是正面的),不过只给予犯错误的人自己。
因此,虽然指出了一个无限的、不依存于别的东西的、全能的、等等的存在体存在,但并不说明一个创造者存在,除非是有人认为这样推论是十分正确的,即从什么东西存在,我们相信这个东西创造了其他一切东西,因此世界从前是由他创造的。
那么,既然我们心里有上帝的观念是一件没有得到证明的事,并且基督教强迫我们相信上帝是不可领会的,也就是说,按照我的看法,人们不能有上帝的观念,因此上帝的存在并没有得到证明,更不要说创造了。
②“非常大”,法文第二版是“非常显著”。
关于第六个沉思论物质性东西的存在
“举例来说,过去这几天我检查了是否有什么东西在世界上存在①,并且注意到仅仅由于我检查了这一问题,因而显然我自己是存在的,于是我就不得不做这样的判断,即我领会得如此清楚的一件事是真的,不是由于什么外部的原因强迫我这样做,而仅仅是因为在我的理智里边有一个巨大的清楚性,随之而来的就是在我的意志里边有一个强烈的倾向性,这样一来,我越是觉得不那么无所限,我就越是自由地相信”。
③法文第二版“过去生活的行动的记忆”。
在理智里边有一个巨大的清楚性这种说法很不明确,从而把它拿到一个论据里是不适当的。没有任何怀疑的人自以为他有这样的清楚性,而且他的意志比知识丰富的人有同样多的倾向性来肯定他没有任何怀疑的东西。因此这种清楚性就是有人有某种见解并顽强地为之辩护的原因,可是他不能使他有把握地认识到这种见解是对的。
此外,不仅知道一个事情是对的,而且还要相信它,或者承认它,这并不取决于意志;因为用正确的论据给我们证明的事情或当作可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