觭ois truffaut)的电影书,之后还为他当过翻译。或许因为这种经历,我总觉得在特吕弗和基耶斯洛夫斯基之间有着那么一种相似,尤其是当我得知基耶斯洛夫斯基看过一百遍《公民凯恩》(Citizen Kane)之后——这打破了特吕弗的纪录。他俩小时候看电影的经历都不太平凡:特吕弗成天逃学看电影,基耶斯洛夫斯基则因为穷得买不起票而只能爬上戏院屋顶,从通风口偷偷看那半块银幕。两人都是性格腼腆的自学成才者,爱看书,都编剧、执导了那种需要反复观摩方能体会个中内涵的文艺电影(literate films)。他们为热爱思考的观众拍摄有关人性弱点的严肃作品,而且经常在接受采访时提及各自对观众理解水平的信心。两人都反权威,在服兵役的问题上有过故事(基耶斯洛夫斯基靠着欺骗手段逃过了兵役)。特吕弗以爱写信而著称,死后大量信件被公之于世;基耶斯洛夫斯基也曾说过,遇到人生重要之事时,他都会以写信方式与女儿玛尔塔沟通。两人都对女儿一往情深,也都拍过与女性相关的电影,这些作品中的男性往往会笨拙地拜倒在那些女性角色膝下。
两人都可以说是英年早逝,特吕弗52岁,基耶斯洛夫斯基54岁;最后一部影片都由让-路易·特兰蒂尼昂(Jean?鄄Louis trintignant)担任主演,这两个角色也可以被视作他们各自的替身。在《情杀案中案》(Confidentially Yours)中,他扮演一名内向的杀人嫌疑犯,爱上了范妮·阿尔当(Fanny Ardant)饰演的角色,而生活中的范妮正是特吕弗的亲密伴侣。另一边,特兰蒂尼昂在《红》中饰演幻想破灭、个性顽固的退休法官,沉迷于对邻居进行监听,直至伊莲娜·雅各布饰演的女孩给他带来人性的关怀。当年,法国杂志《电视博览》为《三色》上映专门筹备特刊《基耶斯洛夫斯基之激情》,特兰蒂尼昂在接受他们采访时提醒读者要特别注意导演的节奏:“他一直让我快点再快点……就像特吕弗喜欢让演员把台词念快点一样。”[4]
他们的最后几部影片都拍得很快,至少一年一部,这多少会让人感到疑惑:两人是否都已感觉到自己将不久于人世,因而才加快进度;抑或正是这种高强度的工作节奏才导致他们的早逝?1993年,我在巴黎见到基耶斯洛夫斯基时他已显得形容枯槁。我们坐在“圆顶”咖啡馆,他点了自己钟爱的鞑靼牛排,然后告诉我,他正在一面剪辑《蓝》,一面拍摄《白》,同时还在修改《红》的剧本。我母亲警告他说:“你这是在自杀。”一个疲倦的耸肩,轻轻地一挥雪茄,这就是他的全部回答。
基耶斯洛夫斯基1941年6月27日出生于华沙,从小就过着漂泊的生活。他那当土木工程师的父亲患有肺结核,常年奔波于波兰各地接受治疗,于是全家人——包括基耶斯洛夫斯基的妹妹和他那当文员的母亲——也只好跟着到处跑。他曾对记者琼·杜邦说过:“我们全家人都生病,小时候我得过肺炎。父亲得肺结核,为给他治病我们四处求医。14岁时我已搬过四十次家,总是坐着卡车或火车到处旅行,这很有助于激发儿童的好奇心。”[5](或许正是因为当年的四处颠簸,晚年时,基耶斯洛夫斯基说过,他只想在自己位于莫索芮恩湖地区科切克的乡间别墅里安静度日,抽抽烟,看看书。)他曾进过一所专门培养消防员的学校,但他那反叛的个性只让他在那儿待了三个月,幸好如此,否则影坛很可能会少了一位伟大的导演。因为家里穷,他当时必须找一所既有奖学金又提供食宿的学校。“机缘巧合,我的一个亲戚在华沙管理一所培养剧场技师的专科学校。”1994年参加纽约电影节时,基耶斯洛夫斯基在《红》的新闻发布会上谈到过这段经历;还有接受法国电视七台采访时也提到过。“要是当初这位远房叔叔掌管的是家银行的话,可能我现在就是个银行家了。”他又打趣道。
就这样,他怀着成为话剧导演的抱负,加入了国立剧场技师学院(Pansteceatralnej)。但是,想当话剧导演就必须接受高等教育,于是他决定报考电影学院,把当电影导演当作一种过渡手段。可惜,入学考试他就没能通过,只得在现代剧院(teatr spolczesny)当了一年服装师。(在这一年里,他曾为亚历山大·巴蒂尼[Aleksander Bardini]、兹比格涅夫·扎巴谢维奇[Zbignieadeusz Lomnicki]等演员设计服装,20年后他们都出现在他的电影《十诫》中!)一年后,他再度被曾培养出瓦伊达(ajda)、波兰斯基(Polanski)等电影巨匠的洛兹电影学院拒于门外,基耶斯洛夫斯基只得当了一年的公务员。之后,他第三次向洛兹发起冲击,按他自己的说法,之所以那么想进去,纯粹只是因为两度被拒。说是命运也好,决心也罢,这一次他考上了。
虽然基耶斯洛夫斯基从费利尼(Fellini)和伯格曼(Bergman)的电影中获得很多启发,但对他来说,肯·罗奇(Ken Loach of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