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兰州的甲虫中大流行了。在一些实验区域中,受感染的虫蛆高达94%。这一扩散工作作为一个政府事业于1953年中止了,它作为一项生产被一个私人实验室所承担,这个私人实验室继续供给个人、公园俱乐部、居民协会以及其他需要控制甲虫的人。
曾经实行此计划的东部各区域现已靠对甲虫的高度自然控制而高枕无忧了。这种细菌能在土壤中存活好多年,因此,这种细菌由于效力的增加和继续被自然作用所传播,它们已按预期目的永久地在这儿站住了脚跟。
然而,为什么在东部给人留下深刻印象的这些经验不能在目前正狂热地对甲虫进行化学之战的伊利诺斯和其他中西部各州试行呢?有人告诉我们,用牛奶病孢子进行接种“太昂贵”了,然而在四十年代东部14个州并没有人发现这一点。而且,这一“太昂贵”的评价是根据什么计算方法而得到的呢?显然不是根据如同萨尔顿的喷撒计划所造成的那种全面毁灭的真正代价估计的。这个评价同样未考虑这一事实——用孢子接种仅需一次就行,第一次费用也是唯一的费用。
也有人告诉我们,牛奶病孢子不能在甲虫分布较少的区域使用,因为只有在土壤中已经有大量甲虫幼蛆存在的地方,牛奶病孢子才能定居。像对那些支持喷药的声明一样,对这种说法也值得打个问号。已发现引起牛奶病的细菌至少可以对40种其他种类甲虫起作用。这些甲虫分布很广泛,即使在日本甲虫数量很少或完全不存在的地方,该细菌也完全可能传播甲虫疾病。而且,由于孢子在土壤中有长期生存的能力,它们甚至可以在虫蛆完全不存在的情况下继续存在,等待时机发展,如同在目前甲虫蔓延的边缘地区那样。
那些不计代价而希望立即取到结果的人将毫无疑问地继续使用化学药物来消灭甲虫。同样有一些人倾心于那些名牌商品,他们愿意反复操作和花钱,以便化学药物控制昆虫的工作长存。
另一方面,那些愿意等待一、两个季度而获得一个完满结果的人将转向牛奶病;他们将会得到一个对甲虫的彻底控制,但这个控制将不会随时间流逝而失效。
一个广泛的研究计划正在伊利诺斯州伯奥利亚的美国农业部实验室中进行,该计划的目的是想找出一种人工培养牛奶病细菌的方法。这将大大降低它的造价,并将促进它更广泛地使用。经过数年工作,现在已有一些成果报道。当这个“突破”完全实现时,可能一些理智和远景将使我们能更好地对付日本甲虫,这些甲虫在它们极端猖獗时一直是中西部化学控制计划的恶梦。
像伊利诺斯州东部喷撒农药这样的事情提出了一个不仅是科学上的,而且也是道义上的问题。这个问题即是,任何文明是否能够对生命发动一场无情的战争而不毁掉自己,同时也不失却文明的应有尊严。
这些杀虫剂不具有选择性的毒效,即它们不能专一地杀死那种我们希望除去的一个特定种类昆虫。每种杀虫剂之所以被使用只是基于一个很简单的原因,即它是一种致死毒物。因此它就毒害了所有与之接触的生命:一些家庭驯养的可爱的猫、农民的耕牛、田野里的兔子和高空飞翔的云雀。这些生物对人是没有任何害处的。实际上,正是由于这些生物及其伙伴们的存在,才使得人类生活更为丰富多彩。然而人们却用突然的和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来酬谢它们。在萨尔顿的科学观察者们描述了一个垂死的百灵鸟的症状:“它侧躺着,显然已失去肌肉的协调能力,也不能飞动或站立,但它不停地拍打着它的翅膀,并紧紧收缩起它的爪子。它张着嘴,吃力地呼吸着。”更为可怜的是快要死去的田鼠默默无言的景况,它“表现出了快要死的特征,背已经弯下了,握紧的前爪抽缩在胸前……它的头和脖子往外伸看,它的嘴里常含有脏东西,使人们想像到这个奄奄一息的小动物曾经怎样地啃着地面。”
由于竟能默认对活生生的生命采取这样使其受害的行动,作为人类,我们中间有哪一个不曾降低我们作人的身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