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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尚与哲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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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尚问哲学家(8 / 8)
是可以通过科学,如果这个科学是以对存在(etre)的认识为中心的话。你不认为认识精神的最终本质是一种内在性(immanence)吗?

    让-弗朗索瓦——不……我相信这种答案取决于每个人类存在者的态度,取决于他的个人选择。我不认为人们可以说这是一种能被强加于所有人的答案。总是会有一点侧重,或是侧重于认为人是一个将要在死亡之后还永远延续的连续性中的一个阶段,或是侧重于认为人在死亡之后不再存在。人们认为马尔罗说过一句我总是认为有些荒诞的话:“二十一世纪将会是宗教的世纪,或者不是!”无论如何,二十一世纪将是宗教的世纪。

    马蒂厄——他的意思也许是“精神的”世纪而不是“宗教的”世纪。

    让-弗朗索瓦——说精神的世纪也许不怎么错,但是又有点更加含糊。毫无超验性的对精神性的追求不是一种结构严密的方法。没有任何事可做!有两类智慧。其中之一,我再说一遍,是以确信人属于一条流、而目前的生命不过是这条流的一个阶段为基础的;而另一类,我要称之为顺从的智慧,但并不肯定就是一种悲哀的智慧,它是建立在相反的基础上:即意识到这个有限的生命是惟一的生命。这是一种接受的智慧,它是要在目前的生命中,以尽可能少地不合理的、不公正的、不道德的手段进行自我构造,但同时又清楚地知道这只是一个临时的插曲。

    马蒂厄——现象从本质上说是短暂的,但对它们的本质的认识是不可变的。我认为人能够获得一种智慧、一种完满和一种宁静,它们产生于认识,或是产生于人们所称的精神实现。我相信一旦人们发现了精神的最终本质,这个发现就是非时间性的。在伟大的精神师傅的传记中,常常使我感受深刻的,就是他们都说死亡不造成任何差异。和再生完全一样,死亡对于精神实现不作任何改变。佛教当然赞同那种由众多相继的生存状态构成的连续性的概念,但是真正的精神实现是超越生和死的,这是人们在自身内部实现的不可变的真理,是一种不再受变化(devenir)决定的完满。

    让-弗朗索瓦——那好!既然你的假设比我的更为乐观,为了让读者们高兴,我就让你获胜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