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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给我三天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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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四十节(3 / 10)
她身旁。“再见。”汤姆斯用力砰然关上车门。

    汤姆斯眉头深锁,目送马车驶去。身为政府官员,他依法执行任务,但他不忍心看着两个天真无辜的小孩坐“黑玛丽”。“黑玛丽”是专载醉汉、小偷、杀人犯等的囚车。钱、钱、钱,凡事都要钱,只怪政府没有经费!好在这两个小孩并不知道马车的来历。想到此,汤姆斯才稍感安慰,掉头离开了。

    光线难以适人马车气孔,寒气却丝丝袭来。安妮和吉米无心注意,他们全神贯注使自己坐稳在滑溜溜的板凳上。马车在德士堡镇崎岖的马路上颠簸,一不小心就会从凳上摔下来。

    不久,马车奔向一个大门。大门吱嘎而开,车子驶进,停在里面一个院落里。

    老丁从座位上跃下打开了车门,两个小孩跌跌撞撞地下了马车。

    安妮揉揉眼睛,四周暮色苍茫昏暗,黄色大门徐徐而关——将安妮。莎莉文关在里面,与世隔绝。

    老丁挪转安妮身子,牵着吉米的小手放在她手中。安妮茫然望着老丁。“带他一起进屋,就是最靠近我们的这一栋。”看到安妮一脸凄迷、绝望,老了慈祥地加了一句,“我先去把马儿们放回马廊,马上就回来。”

    安妮与吉米走上石板台阶。这一天是华盛顿生辰纪念日:1876年2 月12日。安妮。莎莉文走完一段旅程,来到人生的一个中转站。

    他们将寄身何处?

    这个地方是马萨诸塞州的德士堡镇。收容他们的机构的正式名称是马萨诸塞救济院,多半人干脆叫它:贫民救济院。

    安妮和吉米匆匆走过前院的一扇大门,来到一间灯光幽暗的大厅。有个人坐在屋子的那头,忙着在写笔记。看到他们开心地叫起来:“乖,过来一点,过来一点,让我看看你们。”

    他的声音和瘦小的身材活像一只蟋蟀,一只不折不扣快活的英格兰蟋蟀。

    他不停地翻本子,直到空白的一页才停手。

    “你们是莎莉文姐弟,对吗?”

    安妮和吉米点头,背后传来马车夫老丁的脚步声,他们不约而同地回过头。此时人生地疏、无依无靠,片刻前才见面的老丁仿佛是他们的百年知己。

    “老丁,来得正好。”那人在桌子后面兴高彩烈地招呼,“你们见过老丁了吧!”

    安妮和吉米再度点头。

    “我叫郭兰杰。先让我提出几个问题,再安排你们的房间和床位。”

    郭兰杰端详了安妮一会儿然后拿起笔。

    “先从你开始。你叫安妮。莎莉文,对吗?”

    “是的。”安妮回答。

    那人写了一阵,又问:“你多大岁数?”

    郭兰杰等了半天,没有回答,屋里一片寂静。“几岁?”还是同样的问题。

    “你多大了?生日是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生的?”

    安妮回答:“7 月4 日。”

    安妮脸不红心不惊地撒着自己编织的谎言。7 月4 日是美国开国纪念日,是一个象征幸福快乐,充满希望的佳节。这一天总是洋溢着兴奋,爆竹烟火劈啪庆祝,小孩娇嫩地欢笑,嘴里冰淇淋缓缓融化,沁出浓郁的甜香……她根本不知自己生辰何时。假设7 月4 日沾个光又何妨?

    郭兰杰记下。

    “哪一年的7 月4 日?安妮,你到底几岁?8 岁、9 岁、10岁?”她应该知道自己几岁的。这一次回答没有顺口溜出。

    “快10岁了吗?”郭兰杰自言自语,“就是大小姐了!老丁,你说呢?”

    老丁摇摇头看着怀表。

    “我想8 岁吧!”这些对答都—一记载到那个大本子上。

    郭兰杰猜错了。依她的年龄,安妮显得又瘦又小,其实再过两个月,4 月14日,她将满10岁。

    “好,你的资料齐全了。我们问完小弟弟的几个问题就一切完备了。”

    郭兰杰转向老丁,感慨万分地说道:“这么小小的年纪就到德士堡来,真叫人心疼。这儿除了收容的那些弃婴,他们两个年纪是最小的,真可怜!”

    郭兰杰最后看了看记载安妮和吉米的那一页。名字、籍贯、出生年月日。“该写的都写了。信不信,除了命运,谁又能安排这两个小孩千里迢迢来到这里呢?”

    他心中默默地想。

    这一切都缘于安妮未出生以前。她的父母是爱尔兰人,那年头,爱尔兰闹饥荒,有20多年五谷不收,遍地荒芜。贫困的小佃农家只好把家里东西一样一样地卖掉。

    卖田、卖地,卖到最后无立锥之地,穷得三餐不继,饥寒交迫。他们只剩下两条路:留下来等着饿死,或远离故乡,飘泊异地另谋生路。

    1860年,逃荒者像澎湃的海浪般涌进美洲新大陆。年初,莎莉文家族的托马斯和爱丽丝夫妇逃离故乡爱尔兰,移民到新大陆。托马斯务农,他带着妻子到马萨诸塞州的小农村——食禄岗落脚。他听说此地工作机会较多,容易糊口,并且很快在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