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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脑如何思维——智力演化的今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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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2 / 3)
尔之所以不必像拉曼特利一样从荷兰出逃,是因为他谨慎地在安然死后若干年才出版那本书。

    第五章是从达尔文过程的角度来讨论收敛性和发散性思维问题。小型的神经生物学会议,如我在蒙特里湾(Monterey Bay)参加的那个会议,肯定例示了收敛性思维—— 随着对记忆机制研究的深入,所有的专家都试图找到一个正确的答案。那些企图发现科学理论或想写诗的有创造性的人需要发散性思维,或者更普通的,为了弥补多选题考试中的出错也需要这种思维。每当神经生物学家对记忆贮存机制提出一种解释,听众中就会有人提出运用发散性思维对这一问题所作的几种不同的解释。如何将新奇的构思上升为高质量的理论而又有异于用手把一团粘土塑造成一个陶罐呢?回答可能在第五章的标题中。达尔文进化过程在千万年的时间过程中形成新的物种,而在持续数周的免疫反应中产生新的抗体,同样也可以在思维和动作的时间尺度上形成思想。

    笛卡尔及其追随者并不想禁止所有关于精神的论述;事实上,他们特别关心的事情之一是想在大脑中准确地确定“灵魂的宿居处”的位置。这是学院派传统的继续,这种传统专注于充满脑脊液的脑室。500年前的宗教学者认为灵魂的各个部分分处于这些空腔中:记忆居于其一;幻想、想象和常识居于其一;思维和判断又居于其一。在他们看来,脑室就像一只装了魔鬼的瓶子一样,是存放灵魂的容器。笛卡尔认为,松果腺是控制中心所处的较佳位置,其依据是,脑内不成对出现的结构甚少,而松果腺是其中之一。

    对精神的机械论的研究方式长期以来一直缺少一种至关重要的机制,即自展机制。我们习惯于这样一种观点:即使是一件不错的人工制品,例如一块表,尚需要有一位高明的钟表设计师。这是一种常识,就像亚里士多德的机械唯物论一样,尽管它是错误的。

    但是,甚至从达尔文以来,我们就知道精致的东西也可以从简单的初始物演化(自组织)而来。正如哲学家丹尼尔·丹尼特(Daniel Dennett)在《达尔文的危险思想》一书的序言中指出的,甚至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也并不乐意接受这种自展性观点:

    但是,这并非事情的全部。在1859年出版后仅15年,心理学家威廉· 詹姆斯(illiam James )在给朋友的信中阐述了他的观点:在精神中有达尔文过程的参与。一个世纪之后,我们才刚开始用适当的脑机制为达尔文主义的这一观点赋予真实的内涵。几十年来,我们一直谈论着过量产生的突触的选择性存活问题,那只是达尔文主义的并不真实的版本而已,就像把一幅图案镌刻在木块上那样。现在我们也看到,大脑的布线可能是充分地按达尔文过程运转的,这种过程在意识的时间尺度上进行,自毫秒级至分钟级。

    这是达尔文主义的一种表现方式,它使不甚确实的东西逐渐成形。它包括产生许多一定模式的大脑放电的拷贝,让这些拷贝出现某种变异,然后让那些变异体在一个工作空间范围内竞争以取得主导地位(就像马唐和六月禾一在我的后院草坪中竞争一样)。竞争的结局取决于那些放电的时空模式与“道路上的沟沟坎坎”(储存于突触强度中记忆的模式)相契合得有多好。正如你将看到的,这种达尔文机是我所热衷的主题,但是在转入主题之前,让我们先对智力是什么,又不是什么有一些概念上的认识。

    1746年,拉曼特利已从法国逃亡到了阿姆斯特丹。他曾写了一本名为《灵魂的自然历史》的书。巴黎议会极不喜欢那本书,命令悉数烧毁。

    “达尔文机”的这个大脑版本在我看来将根本上改变我们关于人的概念。就像《爱丽丝漫游奇境》中的渡渡鸟所说的,解释一种游戏的最佳方法莫过于演示了,我将带你们漫步走过形成思维和决定的达尔文过程。我很高兴地说,描述意识并不见得像描述如何骑自行车那么难;而且,在对它的过程产生一种感觉而不仅仅是满足于抽象的评述之后,你将更好地理解它。(如果你跳过我所钟爱的这一章,你从第五章和第七章得到的将是抽象的论述。)

    在第四章中,我将讨论解析具有句法的复杂句子所需的思维机构。许多观察者,包括我本人,都设想在人类进化过程中智力的大飞跃是由某些逻辑结构所产生的,这些结构是一种具有语法的语言所需要的,对其他作业也有用。黑猩猩和倭猩猩”(非洲侏儒黑猩猩是一种明显不同的猿,现在的英文名字是沿袭当地人所用)使我们能从某一重要的角度来判定语言在智力和意识中所起的作用。我们的祖先给我们留下的只有骨头和化石,但是我们可以从我们的远房表亲那里对我们祖先的行为有所了解。

    达尔文的自然选择进化论一直使我入迷,但是这些年来,我已经发现有各式各样伪思想家无法掩饰他们并不喜欢达尔文的伟大思想。这些人形形色色,从吹毛求疵的怀疑论者到公然表示敌意的都有。我还发现,不只是外行和宗教思想家,而且有在俗的哲学家、心理学家、物理学家,甚至生物学家,他们似乎倾向于认为达尔文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