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蠢话。‘你们早,先生!’我彬彬有礼地说,‘今天有什么东西要洗吗?’”
“他们看着我,又神气,又板着脸,又傲慢,说:‘走开,洗衣妇!我们站岗时候不要洗什么东西。’‘或者改个时间吧?’我说,呵,呵,呵!我不是很滑稽吗,癞蛤蟆?”
“一只可怜的轻浮的动物!”癞蛤蟆十分高傲地说。事实上他对鼹鼠刚才做的事觉得妒忌极了。只要他先想到,又没有睡过头,这正是他想亲自去做的。
“有一些鼬鼠很生气,”鼹鼠说下去,“值班的警官对我说话了,说得很简短,他说:‘现在走吧,我的好太太,走开吧!别让我的人值班时偷懒说闲话。’‘走开’我说。‘过不了多少时候,该走开的可不是我!’”
“噢,好鼹鼠,你怎么能这样说呢?”河鼠惊慌地说。
獾放下他手上的报纸。
“我看到他们竖起耳朵,相互看看,”鼹鼠说下去。“警官对他们说:‘别理她,她也不知道她在胡说些什么。’”
“‘嗐!我不知道?,我说。‘好,让我告诉你吧。我的女儿给獾先生洗衣服,你这就知道我是不是知道我说什么了;你马上也要知道的!100 只嗜血的獾,拿着长枪,今夜要来进攻这癞蛤蟆庄园,从空地那边来。6 船河鼠带着手枪和短弯刀要从河上来,在花园上岸;还有一队癞蛤蟆,人称死不屈服又名不获荣誉毋宁死的癞蛤蟆,要冲进果园,横扫一切,呼唤着要报仇。
等到你们完蛋,你们就没什么要洗的了,除非你们侥幸能逃脱!’说完我就跑开,到了他们看不见我的地方,躲了起来;很快我又顺着壕沟爬回来,透过矮树丛偷看他们。他们可是说不出地紧张慌乱,马上四下奔跑,互相绊倒,你压我我压你,个个在向别人发号施令,却不听别人的大;那个警官不断派出一队队鼬鼠到庄园最远的头上去,随后又派别的鼬鼠去把他们重新叫回来;我听见他们相互说:‘黄鼠狼就是那样,他们舒舒服服地在宴会厅里,又吃又喝,又唱歌又百般玩乐,可我们要在寒冷和黑暗中守卫,到头来被嗜血的獾们杀千刀!,”
“噢,鼹鼠,你这个蠢驴!”癞蛤蟆叫道。“你把什么都毁了!”
“鼹鼠,”獾用他冷静和安详的口气说,“我知道你这小指头的智慧也比某些动物整个肥胖身体里的智慧多。你干得真是了不起,我开始对你寄托了巨大的希望。好鼹鼠!聪明的鼹鼠!”癞蛤蟆妒忌得简直要发疯,特别是因为鼹鼠所做到的那种无比聪明的事情,他一辈子也想不出来;不过也是他运气,他还没来得及发脾气或者受到獾的讽刺,摇铃叫吃中饭了。
这是一顿简单但是耐饥的饭一有熏肉蚕豆,通心粉布丁;他们吃完以后,獾坐到扶手椅上说:“好,我们今夜的事都安排好了,等我们干完,也许已经很晚,因此只要能做到,我要先打个盹。”他用手帕蒙住脸,很快就呼噜呼噜睡着了。
性急和勤劳的河鼠马上去继续做他的准备工作,开始在他那么小堆东西之间跑来跑去,一面跑一面咕噜:“这根皮带……给……河鼠,这根皮带……给……鼹鼠,这根皮带……给……癞蛤蟆,这根皮带……给……獾!”等等等等,还想出没完没了的新装备,因此鼹鼠趁这会儿挽住癞蛤蟆的胳臂,带他到外面露天里,把他推到一把柳条椅上,要他把他的全部历险经过从头到尾一五一十地告诉他,这件事癞蛤蟆可太高兴做了。
鼹鼠是一位好听众,而癞蛤蟆呢,只要没有人打断他的话或者不客气地顶他,他可以讲个没完。说实在的,他所说的话当中,有许多更确切地说属于只要我当时想到而不是在十分钟后想到就可能是这样做的。而正是他随口讲讲的这些,却总是最好听和最有趣的历险;为什么它们就不能像那些当真做了但还不够过瘾的事情一样,真正地成为我们的历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