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件,撞得可厉害了。你瞧,他硬要自己开汽车,可他根本开不了。如果他雇一个安全稳当、训练有素的好司机,给他好工资,样样都交付给他,他会开得好好的。可是他不,他自信是个天生的司机,不用学,谁也不能教什么东西,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那他有过多少呢?”獾阴着脸问道。
“你是说担车事件还是车?”河鼠问道。“噢,对癞蛤蟆来说反正一样,有一辆车就有一次撞车事件。这是第七辆了。至于其他几辆……你知道他的车库吧?唉,它已经堆满了——一点不假,堆到了屋顶——全是汽车的破烂,没有一样破烂有你的帽子大!这就是前6 辆汽车的归宿。”
“他已经进过3 次医院,”鼹鼠插进来说,“至于他得付的罚款,想想都可怕。”
“对,这还只是麻烦的一部分,”河鼠接下去说,“癞蛤蟆有钱,这我们都知道,可他也不是一个百万富翁。他是一个毫无希望的糟糕司机,完全无视法律和交通规则。送命或者破产——两者必居其一,只是迟早问题。獾啊!我们都是他的朋友一我们不该想点什么办法吗?”
獾苦苦地思索了一阵。“瞧,”他最后狠狠地说,“你们当然知道我这会儿一点办法也没有?”
他的两个朋友十分了解他的想法,完全同意他的话。
根据动物的规矩,在这种不合时宜的寒冬季节,不要指望一只动物会去做什么紧张的,或者冒险的,或者哪怕是温和的事情。他们全都瞌睡朦胧——有一些还真睡了。他们全都多少受天气影响;他们在艰难的日日夜夜里全都在休息,在这些日子里他们的每块肌肉都要经受严峻考验,每点精力都极度紧张。
“那好吧!”獾接下去说,“但等年头真的转变,夜又短了,日又长了,睡到半夜就醒来,觉得心神不定,想天一亮——实在已不得天没亮——就起来干点什么……你们知道!……”
两只动物都庄重地点点头。他们知道!
“那好,到了那时候,”獾说下去,“我们——那就是你和我,还有我们的朋友这位鼹鼠——我们要狠狠地管住癞蛤蟆,我们不能容忍他胡作非为。我们要使他恢复理智,必要时就使用武力。我们要使他成为一只有头脑的癞蛤蟆。我们要……你睡着了,河鼠!”
“我没有!”河鼠猛醒过来回答说。
“吃完晚饭以后,他已经睡着两三次了,”鼹鼠哈哈笑着说。他自己觉得很清醒,甚至很生猛,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这自然是因为他生下来就是在地下生活的动物,獾这个家的环境完全适合它,使他觉得像在家里一样;而河鼠每天晚上睡在卧室里,窗子开向一条微风习习的河,自然觉得这里空气凝滞和压抑了。
“好,我们全都该上床睡觉了。”獾说着站起身子,拿起扁平的蜡烛台。
“你们两个来吧,我领你们到你们的房间去。明天早晨随你们便——早饭高兴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
他把他们两个带到一个长房间,看去半是卧室,半是贮藏室。獾过冬的贮藏品随处可见,占了半个房间——一堆堆的苹果、萝卜、土豆,满满的一篮篮坚果,一瓶瓶蜜糖;可是空出来的地板上放着两张白色小床,看去又软又诱人,床上铺的床单虽然粗糙;可是很干净;透着一股很好闻的熏衣草香味。鼹鼠和河鼠不到30秒钟已经甩掉他们的衣服,兴高采烈、心满意足地匆匆钻到床单和被单中间去了。
按照好心的獾的吩咐,两只疲倦的动物第二天早晨很迟才下来吃早饭,看到厨房里已经生好了熊熊炉火,两只小刺猬并排坐在桌旁的一张板凳上,用木碗吃着燕麦粥。
两只小刺猬一看见他们两个进来,马上放下勺子,彬彬有礼地低下他们的头行礼。
“好了,坐下,坐下,”河鼠高兴地说,“继续吃你们的粥吧。你们这两个小家伙是打哪儿来的?我想是在雪地里迷了路吧?”
“是的,先生,”两只小刺猬中大的一只很有礼貌地说,“我,和这小比利想找到路上学去……天气这么坏,妈妈还是要我们去上学……我们自然就迷路了,先生,比利可吓坏了,哭了起来,他人小胆子也小。最后我们正好到了獾先生家的后门,大着胆子敲起门来,先生,因为獾先生心地非常好,这是大家都,知道的……”
“我明白,”河鼠说着,从一块熏肉的边上切下薄薄的几片,而鼹鼠把几个蛋打在煎锅里。
“外面的天气怎么样?你用不着对我说那么多‘先生’。”河鼠加上一句。
“噢,坏透了,先生,雪深得可怕,”那小刺猬说,“像你们这样的先生,今天可千万别出去。”
“獾先生呢?”鼹鼠一面在火前面热咖啡壶一面问道。
“主人到他的书房去了,先生,”那小刺猬回答说。“他说他今天早晨特别忙,千万别去打搅他。”
对于这个说明,在场的人自然都完全理解。事实上正如上面所说,一年中有6 个月紧张活动,有6 个月渴睡或者实际睡了,在这后6 个月,有人来或者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