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的。饶恕了我！饶恕了我，祖母！quot;费鲁乔勉强困难地这样说。
quot;当然饶恕你的，欢欢喜喜地饶恕你呢。有不饶恕你的吗？快起来！我不再骂你了。你是好孩子，好孩子！啊！点了灯！已不再害怕了。啊！起来！费鲁乔！quot;
quot;祖母！谢谢你！quot;孩子的声音越低了。quot;我已经——很快活，祖母！你是不会忘记我的吧！无论到了什么时候，仍会记得我费鲁乔的吧！quot;
quot;啊！费鲁乔！quot;老妇人慌了，抚着孙子的肩头，眼光几乎要射穿脸面似的注视着他叫。
quot;请不要忘了我！望望母亲，还有父亲，还有小宝宝！再会！祖母！quot;那声音已细得像丝了。
quot;什么呀！你怎样了？quot;老妇人震惊着抚摸伏在自己膝上的孙子的头，一面叫着。接着迸出她所能发的声音：
quot;费鲁乔呀！费鲁乔呀！费鲁乔呀！啊呀！啊呀！quot;
可是，费鲁乔已什么都不回答了。这小英雄代替了他祖母的生命，从背上被短刀刺穿，那壮美的灵魂已回到天国里去了。
病床中的quot;小石匠quot; 十八日
可怜，quot;小石匠quot;患了大病！先生叫我们去访问，我就同卡隆、代洛西三人同往。斯带地本来也要去，因为先生叫他做什华伯纪念碑记》，他说要去实地看了那纪念碑再精密地做，所以就不去了。我们试约那高慢的诺琵斯，他只回答了一个quot;不quot;字，其余什么话都没有。华梯尼也谢绝不去。他们大概是恐怕被石灰沾污了衣服吧。
四点钟一放课，我们就去。雨像麻似的降着。卡隆在街上忽然站住，嘴里满满嚼着面包说：quot;买些什么给他吧。quot;一面去摸那衣袋里的铜币。我们也各凑了两个铜币，买了三个大大的橘子。
我们上那屋顶阁去。代洛西到了人口，把胸间的赏牌取下，放入袋里。
quot;为什么？quot;我问。
quot;我自己也不知道，总觉得还是不挂的好。quot;他回答。
我们一叩门，那巨人样的高大的父亲就把门开了，他脸孔歪着，见了都可怕。
quot;哪几位？quot;他问。
quot;我们是安托尼阿的同学。送三个橘子给他的。quot;卡隆答说。
quot;啊！可怜，安托尼阿恐怕不能再吃这橘子了！quot;石匠摇着头大声说，且用手背去揩拭眼睛，引导我们入室。quot;小石匠quot;卧在小小的铁床里，母亲俯伏在床上，手遮着脸，也不来向我们看。床的一隅，挂有板刷、烙馒和筛子等类的东西，病人脚部盖着那白白地沾满了石灰的石匠的上衣。那小孩瘦瘠而白，鼻头尖尖的，呼吸很短促。啊！安托尼阿！我的小朋友！你原是那样亲切快活的人呢！我好难过啊！只要你再能做一会鬼脸给我看，我什么都情愿！安托尼阿！卡隆把橘子给他放在枕旁，使他可以看见。橘子的芳香把他熏醒了。他抓住了橘子，不久又放开手，频频地向卡隆看。
quot;是我呢，是卡隆呢！你认识吗？quot;卡隆说。
病人略现微笑，勉强地从床里拿出手来，伸向卡隆。卡隆用两手握了过来，贴到自己的颊上：
quot;不要怕！不要怕！你就会好起来，就可以到学校里去了。那时请先生让你坐在我的旁边，好吗？quot;
可是，quot;小石匠quot;没有回答，于是母亲叫哭起来：
quot;啊！我的安托尼阿呀！我的安托尼阿呀！安托尼阿是这样的好孩子，天要把他从我们手里夺去了！quot;
quot;别说！quot;那石匠父亲大声地叱止。quot;别说！我听了心都碎了！quot;又很忧虑地向着我们：
quot;请回去！哥儿们！谢谢你们！请回去吧！就是给我们陪着他，也无法可想的。谢谢！请回去吧！quot;这样说。那小孩又把眼闭了，看去好像已经死了。
quot;有什么可帮忙的事情吗？quot;卡隆问。
quot;没有，哥儿！多谢你！quot;石匠说着将我们推出廊下，关了门。我们下了一半的楼梯，忽又听见后面叫着quot;卡隆！卡隆！quot;的声音。
我们三人再急回上楼梯时，见石匠已改变了脸色叫着说：
quot;卡隆，安托尼阿叫着你的名字呢！已经两天不开口了，这会见例叫你的名字两次。想和你会会哩！快来啊！但愿就从此好起来！天啊！quot;
quot;那么，再会！我暂时留着吧。quot;卡隆向我们说着，和石匠一同进去了。代洛西眼中满了眼泪。
quot;你在哭吗？他会说话哩，会好的吧？quot;我说。
quot;我也是这样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