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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我老的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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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永玉一个人怀念一群老头(2 / 2)
他就是个领兵打仗的大将军。

    记者:现在正在做什么?

    黄永玉:我的家乡酒厂写了一篇宣传酒的文章,拿来让我看了一下,本来我不想管,后来觉得他们写得实在是既摩登又幼稚,便决定写一篇关于酒文化的东西。

    ●谈画价——

    没人买我就放着

    记者:据说当时你为湘泉酒和酒鬼酒设计的两种酒瓶,转让费就付给您1800万,您怎么看这种知识产权的转让?你的画如何定价?

    黄永玉:不仅是酒瓶设计的费用,主要是我为他们做了大量宣传策划,之前甚至还投入了许多钱给他们,因为当时酒厂穷,要到北京来做宣传又没钱,我就把自己当年设计猴票的钱给他们寄去。后来酒厂效益好了,他们便主动要求付给我费用,与知识产权无关。

    我的画当然是要卖钱的,否则今天你看到的这些东西从哪儿来呢?我没有别的收入。至于定价,我想定多少就是多少,我不管市场不市场,没人买我就放着。

    记者:您已经80岁了,有没有打算封笔?

    黄永玉:我现在过的是完全自由式的生活,像游泳有时用蝶泳、有时蛙泳、有时仰泳。多数时间我是在画画,从现在至明年年底,有四个画展分别要在北京、长沙、广州、香港举办,然后我就不画画了,只专心写东西。因为我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说不定哪天突然趴在桌子上或倒在地上就死了,文章没写完有点可惜。

    ●未来——

    像上帝一样用怜悯的眼光看待尘寰

    记者:在中,您记述了很多“文革”中的人和事,您也蹲过牛棚,如今虽然很享受生活,但毕竟那是不忍回首的十年,您如何看待那段岁月?

    黄永玉:今天应该站在一个更高的角度来看待那段日子,甚至都没必要用文字再记录了,要像上帝看待尘寰一样用怜悯的眼光来看,什么苦难不苦难,人类历史上不止这一段是坎坷。人不能陷在其中不能自拔,去诅咒有什么意义?

    ●黄眼看人——

    最欣赏苏雪林张大千

    一直以为张爱玲是黄色小说作家

    记者:海外华人作家您比较欣赏谁?

    黄永玉:作家里面我比较欣赏苏雪林,可惜她的书卖得并不好,她一次还写信给我说为什么她的书卖不动,要我帮帮她,我又能怎么帮?她活了101岁去世了。

    画家里面我认为张大千很了不起。

    记者:您上个世纪三四十年代也在上海生活过,怎么看待张爱玲?

    黄永玉:我知道她很有名,但她的书我没读过,当时受“左”的思想影响,我一直认为她是黄色小说作家。哈哈……看来不是这么回事。采访按预期的一个半小时结束,黄老还意犹未尽,“走,我带你们去参观一下我的家吧。”

    推开另一扇雕花门,便进入了书房,六根粗壮的金丝楠木当门而立,两个孔雀蓝的大字“六根”(取清静之意)赫然眼前。看得出老人非常得意于这间容纳一百人都绰绰有余的书房。“你看,我现在直接在这面墙上作画,有一回我登着梯子正画着摔了下来,手中的颜料居然一点也没洒出来。哈哈……”

    推开另一道厚厚的门,逾一亩大的荷塘让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虽是初秋早已没有了映日荷花,但苍翠的荷叶掩映着或低垂或高扬的莲蓬,如一幅清淡的秋荷图。四条如熊般的大狗自然又趴在主人身上呜呜闹着撒欢,黄老的衣服上已是条条土痕,他却只是微笑地像抚着孩子一般嗔道:好了好了。“送几只莲蓬给你们吧。”老人弯腰去掐几枝岸边的莲蓬放在每个人手中,过于用力,有一次险些跌倒。

    终于要告别了,短短的两个小时竟有些依依不舍。一直阴着的天渐渐亮了起来,挥手道别,老人正抬眼相望,心中怅然想到:但愿还能有机会再见。(李冰)背景

    黄永玉,1924年出生于湖南省凤凰县,土家族人,受过小学和不完整初级中学教育。十六岁开始以绘画及木刻谋生。曾任瓷场小工、小学教员、中学教员、家众教育馆员、剧团见习美术队员、报社编辑、电影编剧及中央美术学院教授、中国美术家协会副主席。

    自学美术、文学,为一代“鬼才”,他设计的猴票和酒鬼酒包装家喻户晓。其人博学多识,诗书画俱佳,亦是诗、杂文、散文、小说、剧本的大家,写过、出版多种画册,还有《永玉六记》、《吴世茫论坛》、《老婆呀,不要哭》、《这些忧郁的碎屑》、《沿着塞纳河到翡冷翠》、《太阳下的风景》、《无愁河的浪荡汉子》等书。画过《阿诗玛》、生肖邮票《猴》和毛主席纪念堂山水画等。在海内外享誉甚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