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焕清跟矿场工人经过看见小川,心犹不忍,向小川鞠躬招呼,小川虔敬的回礼。有音乐流泻而出,是另一边在卖留声机,工人们好奇围观,旁一人问起价钱。
二十四场
午后的国民小学,朗朗童音在读国语。小川抱着一个长盒子来找宽荣,办公室里只有校长在,说吴老师随林宏隆老师去台北了,参加什么记者工会成立。小川黯然离开,她知道宽荣是在躲着她。
远山传来低沉的雷鸣。
二十五场
闷雷响过,刮起了风,医院里宽美去把窗户关上。
三哥睡得安详而沉,三嫂守在床边打盹。
小川来访,把盒子托宽美交给宽荣,原来是父兄习剑道所用的上好竹剑,两个哥哥已战死,父亲年老了,无法带走的。送给宽美的是一件和服,宽美推回去说不可,小川坚持一定要收,说着不禁哭了,慌忙收起眼泪告辞。郄不知何时下起了急雨,宽美找到自己的雨伞借给小川,望着撑一把黑布伞的小川越走越远……远处渐渐起来留声机播放的日本民谣。
二十六场
春雨下过的金瓜石,浸在淫淫水气中,一片苍郁。
夜晚医院宿舍,宽美凑在昏黄的灯泡下写着日记。O.S.说到哥哥其实是喜欢小川的,为什么不对她表白呢?是因为莫名的民族意识,很困难吧。院长说焕清的情形可能是内耳坏了,耳膜还是好的,因为他游泳在水中时吹泡声听得很清楚。他最害怕三轮车的剎车声,拖捧子的声音,还有密闭的房间里忽然把门关上,会受不了声波的振动。
二十七场
悠扬播放的日本民谣,原来是焕清把一架日本人的留声机给买回来了,在住处放将起来,自己又听不见,让屋里挤着的一堆大人小孩听。他在忙洗照片。
三嫂忽然来找他,因不识字无法笔谈,比手划脚半天,才弄明白是跟他借钱。
二十八场
九份的一处土寮,隐密在小户酒家后面,三哥显然是这里的熟客。三嫂拿钱进寮来,见三哥与一人在聊天甚洽,那人以为三嫂是粉头,调笑,弄清楚原来是三嫂,一再道歉退出。这人是三哥以前的旧友,叫红猴。
拉上布幔,三哥倚卧榻榻米吞云吐雾起来,把鸦片递给三嫂也抽,三嫂不要。将三嫂推倒在床上……
二十九场
前边的小酒家里,红猴与姘头阿菊一起,闷闷喝酒。见三哥从后边寮内出来,邀三哥小酌,三嫂老大不高兴的,催促赶快回医院,溜出来太久了。三哥干脆坐了下来喝酒,三嫂劝无效气走了。
酒酣耳热时,红猴谈起金瓜石的坑洞,战争期间日本人在此印制钞票的事。见阿菊不在,拿出一张钞票给三哥过目,指说少了两个印章,因为章子是在别处印的,投降后,有人趁乱盗了两麻袋出来,问三哥有没有门路销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