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个名誉。买卖是活的,看怎调动。”孙掌柜叼着烟袋,斜看着白千层底儿。
“买卖是活的,”在老先生耳中还响着,跟作文章一样,起承转合……
“老先生,有路子吗?”孙掌柜试着步儿问。
“什么路子?”
“办赈粮。”
“我想想看。”
“运动费可也不小。”
“有人,有人;我想想看。”老先生慢慢觉得孙掌柜并不完全讨厌。武将军与孙掌柜都不象想象的那么讨厌,自己大概是有点太板了;道足以正身,也足以杀灭生机,仿佛是要改一改,自己有了财,有了身分,传道岂不更容易;汤武都是皇帝,富有四海,仍不失为圣人。拿那一千,再拿一二千去运动也无所不可,假如能由此买卖兴隆起来,日进斗金……他和孙掌柜详细的计议了一番。
临走,孙掌柜想起来:“老先生,内柜还短块匾,老先生给选两个好字眼,写一写;明天我亲自去取。”
“写什么呢?”老先生似乎很尊重掌柜的意见。“老先生想吧,我一肚子俗字!”
老先生哈哈的笑起来,微风把长须吹斜了些,在阳光中飘着疏落落的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