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爱丽丝镜中漫游记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这是我自己的发明”(3 / 4)
的头上了。”骑士说得很严肃,“他就把头盔摘掉了,但是他把我从头盔里拉出来花了很长时间。你知道,我像闪电一样的迅速。”

    “这不是个迅速的问题。”爱丽丝说。

    骑士摇了摇头说:“我敢向你保证,这对我有各种迅速问题!”他说得有点激动,伸开了双手,立即从马鞍上滚下来,一头栽进一个深沟里去了。

    爱丽丝跑到沟边去看他,她对骑士这次摔下来很担心。以前几次没摔坏,而这次恐怕真会受伤了。这次她虽然只能看到他的脚,但是,很放心地听到他还在用平常的语调说话。他说:“各种迅速问题。但是那个骑士太粗心了,竟把别人的头盔戴上,而别人还没爬出来呢。”

    “你的脑袋向下,怎么能说得这么平静呢?”爱丽丝问着,一面提着他的脚拉他出来,把他放在岸边的土堆上。

    看来骑士对这个问题很惊奇。“我的身体倒栽有什么关系呢?”他说,“我的思想一样在活动。事实上,我头朝下时,我更能发明新东西。”

    停了一下他又说:“现在我想出了一件最聪明的事,就是发明一种筵席上用的新式布丁糕。”

    “那么我们把它蒸出来,下一顿吃吧,对,这是件要赶快做的事!”

    “不,不是下一顿吃的。”骑士吞吞吐吐地说,“不,当然不是下一顿吃的。”

    “那么是明天吃的吧,我认为你不必在一餐中蒸两道布丁糕。”

    “也不是明天吃的。”骑士还是那样慢吞吞地说,“不是明天吃的,事实上,”他继续说,低下了头,声音越来越低,“我不相信布丁糕是蒸出来的!事实上,我也不相信以后布丁糕可以蒸出来!因此要发明一种聪明的布丁糕。”

    “那么怎么做呢?”爱丽丝想使骑士高兴才这样问。因为看来骑士的情绪低落了。

    “它先用吸水纸。”骑士苦哼了一声回答。

    “恐怕这不怎么太好吧。”

    “不光是不好,”骑士急忙插话说,“你还不懂其中的奥妙,还要混合别的东西,像火药和石蜡。哎,在这里我必须同你告别了。”他们已经走出了树林。

    爱丽丝心中想着布丁糕,觉得迷惑不解。

    “你好像很伤心,”骑士不安地说,“让我唱支歌安慰你吧。”

    “很长吗?”爱丽丝问,因为这一天里她已经听了许多诗歌了。

    “它虽然长,”骑士说,“但是非常非常精彩。听了我唱的歌,有的人流泪,有人就……”

    “就怎么样?”爱丽丝问,因为骑士突然不说了。

    “有的人就不流泪。歌的名称叫《鳕鱼的眼睛》。”

    “哦,那是歌的名字吗?”爱丽丝想做得很感兴趣的样子问道。

    “不,你不明白,”骑士有点急躁地说,“那是别人叫的名称,它的真正名称是《上年纪的人》。”

    “那么我就应该说‘别人叫的名称’么?”爱丽丝纠正自己说。

    “不,不应该;这完全是另一面事儿!这支歌还称作《方法和手段》。不过也是别人叫的。”

    “那么这歌到底叫什么呢?”爱丽丝完全莫名其妙了。

    “我正要说呢。这歌真正的名称是《在门上歇一下》;调子是我创作的。”骑士说。

    说到这里,他勒住了马,让缰绳散落在马脖子上。然后,一只手慢慢地打着拍子,在文雅而愚蠢的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好像在欣赏自己的歌子和音乐。

    爱丽丝自从进入镜中以来,遇到的各种奇事,这是她记得最清楚的一次了。许多年后,全部景象还历历在目,仿佛事情就发生在昨天似的:骑士温柔的眼睛和柔顺的笑脸;穿过她头发的夕阳的光辉,照在他盔甲上还闪闪发亮,使她目眩;缰绳松散在马脖上,马安静地移动着脚步,啃食脚下的青草,后边衬托着的树林黑影。所有这些景象构成了一幅图画。这时爱丽丝把一只手遮在眼前,背靠着一棵树,注视着似乎陌生的骑士,似梦非梦地听着那忧郁的歌声。

    “可是曲调不是骑士创作的,它是《全都给了你,我就没有了》的调子。”爱丽丝对自己说。她站着仔细地听,但没有掉泪。

    “我把一切告诉你说,

    可先简单地说一说我,

    我见到一位老者,

    在大门口坐。

    我问,‘你是哪个?

    又怎样生活?’

    他的回答像流水穿过筛子,

    一点一滴地钻进我的脑子。

    “他说,‘我经常在田野,

    寻找睡在麦上的蝴蝶。

    我把它做成羊肉馅饼,

    再叫卖在长街。

    我卖给那航行界——

    在狂暴大海中的海员行列,

    换来了我的面包——

    对这些无聊话,请不要把嘴撇。’

    “我正在想办法,

    把谁的胡子染成绿色。

    我总是用大扇子把自己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