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思是,你用什么把鞋子擦得那么亮?”
爱丽丝看了下自己的鞋子,想了一下说:“我用的黑鞋油。”
“靴子和鞋子在海里,要白得发亮,”鹰头狮说,“你知道,是用鳕鱼的雪擦亮的。”
“鳕鱼的雪是由什么做成的呢?”爱丽丝好奇地问。
“当然是鳊鱼和鳗鱼啦!”鹰头狮很不耐烦地回答,“就是小虾也会这样告诉你的。”
“如果我是鳕鱼,”爱丽丝说,脑子里还想着那首歌,“我会对海豚说“远一点,我们不要你同我们在一起!’”
“它们不得不要海豚,”素甲鱼说,“没有一种聪明的鱼外出旅行时,不要海豚的。”
“真的吗?”爱丽丝惊奇地说。
“可不是,”素甲鱼说,“如果有鱼外出旅行,来告诉我,我就会说‘哪个海豚去’”
“你说什么‘孩童’?”爱丽丝说。
“我知道我说的意思,”素甲鱼生气地回答。鹰头狮接着说:“让我们听听关于你的故事吧。”
“我可以告诉你们我的故事——从今天早晨开始,”爱丽丝有点胆怯地说,“咱们不必从昨天开始,因为从那以后,我已经变成另一个人啦。”
“你解释解释。”素甲鱼说。
“不,不!先讲故事,后解释。”鹰头狮不耐烦地说,“解释太耽误功夫了。”
于是,爱丽丝讲她的故事了,她从瞧见那只白兔讲起,在刚开始的时候,她还有点不安——那两个动物坐得离她那么近,一边一个,眼睛和嘴又睁得那么大。
但是她逐渐胆大起来了,她的两个听众安静地听着。’”直到她讲到给毛毛虫背《你老了,威廉爸爸》,背出来的字眼全不对的时候,素甲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道:“这非常奇怪。”
“怪得没法再怪啦。”鹰头狮说。
“这首诗全背错啦,”素甲鱼沉思着重复说,“我想再听听她背诵点什么东西,让她开始吧。”他看看鹰头狮,好像鹰头狮对爱丽丝有什么权威似的。
“站起来背《那是懒蛋的声音》。”鹰头狮说。
“些动物老是那么喜欢命令人,老让人背书,”爱丽丝想,“我还不如马上回学校去呢。然而,她还是站起来背了。可是她脑子里仍然充满龙虾四组舞的事,简直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她背出来的东西确实非常奇怪:“那是龙虾的声音,我听见它在讲——‘你们把我烤得太黄,我头发里还得加点糖。’它用自己的鼻子,正像鸭子用自己的眼睑一样,整理自己的腰带和钮扣,还把脚吐向外扭转。
当沙滩干燥的时候,它就像云雀一样喜欢。
它洋洋得意地同鲨鱼攀谈,但是当潮水上涨,鲨鱼把它包围,它的声音就变得胆怯而又抖颤!”
“这同我小时候背的完全不一样。”鹰头狮说。
“我以前从来没听过,”素甲鱼说,“可是听起来尽是些傻话。”
爱丽丝什么话也没说,她又坐了下来,双手掩住了脸,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恢复正常。
“我希望她解释一下。”素甲鱼说。
“她解释不了,”鹰头狮急忙说,“背下一段吧。”
“但是关于脚趾是怎么回事?”素甲鱼坚持说,“它怎么能用自己的鼻子扭转它们呢?”
“那是跳舞的第一个姿势,”爱丽丝说。可是她被这一切弄得莫名其妙,所以非常希望换一个话题。
“背第二节,”鹰头狮不耐烦地说,“开头是‘我经过她的花园’。”
爱丽丝不敢违背,虽然她明知道一切都会弄错的。她用发抖的声音背道:“我经过她的花园,并且用一只眼睛看见,豹子和猫头鹰,正在把馅饼分餐。
豹子分到了外皮、肉汁和肉馅,猫头鹰只分到了一个空盘。
在馅饼吃完以后,豹子仁慈地答应猫头鹰,把汤匙放它衣袋里作为礼物。
而豹子自己发出一声怒吼,把刀子和叉子通通拿走。
在宴会的最后,它还……”
这时素甲鱼插嘴说道:“要是你不能一边背一边解释,那么背这些胡说八道的东西有什么用?这是我听到过的最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你最好停下来吧!”鹰头狮说。爱丽丝实在太愿意这么办了。
“我们再跳一节龙虾四组舞好吗?”鹰头狮继续说,“或者,你愿意听素甲鱼给你唱支歌吗?”
“啊,请来一支歌吧,要是素甲鱼愿意的话。”爱丽丝说得那么热情,使得鹰头狮用不高兴的口气说:“趣味太低了。老伙计,那你就给她唱支‘甲鱼汤’,好吗?”
素甲鱼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用一种经常被抽泣打断的声音唱道:“美味的汤,在热气腾腾的盖碗里装。
绿色的浓汤,谁不愿意尝一尝,这样的好汤。
晚餐用的汤,美味的汤,晚餐用的汤,美味的汤,美……味的汤……汤!
美……味的汤……汤!
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