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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德情操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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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这些本来只是自我保护的本能就足 以使他去做的事,这无疑是一个缺点,虽然是某种可爱的缺点,它把一个人变成 与其说是轻视或憎恨的对象不如说是可怜的对象。但是,这种缺点还是多少有损 于他的尊严和他那品质中令人尊重的地方。满不在乎和不节俭,一般不为人所赞 成,但这不是由于缺乏仁慈,而是由于缺乏对自己利益的恰当关心。

    虽然一些诡辩家常常用来判断人类行为正确或错误的标准是这种行为具有 增进社会的福利还是促成社会混乱的倾向,但并不能由此推断,对社会福利的关 心应当是行为的唯一具有美德的动机,而只能说,在任何竞争中,它应当寻求同 所有其它动机的平衡。

    仁慈或许是神的行为的唯一原则。而且,在神的行为中,有一些并不是站不 住脚的理由有助于说服我们去相信这一点。不能想象,一个神通广大、无所不能 的神——她一切都无求于外界,她的幸福完全可以由自己争取——其行动还会出 于别的什么动机。但是,尽管上帝的情况是这样,对于人这种不完美的生物来说, 维持自己的生存却需要在很大的程度上求助于外界,必然常常根据许多别的动机 行事。如果由于人类的天性应当常常影响我们行动的那些感情,不表现为一种美 德,或不应当得到任何人的尊敬和称赞,那么,人类天性的外界环境就特别艰难 了。

    那三种体系——把美德置于合宜性之中的体系,把美德置于谨慎之中的体 系,以及认为美德存在于仁慈之中的体系——是迄今为止对美德的本质所作的主 要说明。其它一切有关美德的描述,不管它们看上去是如何不同,都不难把它们 归纳为三者中的这一个或那一个。

    把美德置于对神的意志的服从之中的体系,既可以归入把美德置于谨慎之中 的那个体系,也可以归入把美德置于合宜性之中的那个体系。假如有人提问:为 什么我们要服从神的意志——如果因为怀疑我们是否应当服从神而提出这个问 题,这就是一个对神极为不敬和极其荒唐的问题——这只能有两种不同的回答。

    或是这样回答:我们应当服从神的意志,因为她是一个法力无边的神,如果我们 服从她,她将无休无止地报答我们,如果我们不服从她,她将无休无止地惩罚我 们;或者是:姑且不谈对于我们自己的幸福或对于任何一种报酬、惩罚的考虑, 一个生灵应当服从它的创造者,一个力量有限的和不完善的人,应当顺从力量无 限和至善至美的神,这中间有着某种和谐性和合宜性。除了这两种回答中的这一 个或另一个之外,不能想象,还能对这个问题作出任何别的回答。如果前一种回 答是恰当的,那么,美德就存在于谨慎之中,或存在于对自己的根本利益和幸福 的合宜的追逐之中,其原因就在于我们是被迫服从神的意志的。如果第二种回答 是恰当的,那么美德就存在于合宜性之中,因为我们有义务服从的根本原因,是 人类情感中的恰当性或和谐性,是对激起这些感情的客体的优势的顺从。

    把美德置于效用之中的那个体系,也同认为美德存在于合宜性之中的那个体 系相一致。按照这个体系,对自己本人或他人来说是愉快的或有益的一切品质, 作为美德为人们所赞赏,而与此相反的一切品质,则作为邪恶为人们所反对。但 是,任何感情的合宜性或效用,取决于人们允许这种感情存在下去的程度。每种 感情如果受到一定程度的抑制,就是有用的;每种感情如果超过了这个合宜的界 限,就是有害的。因此,根据这个体系,美德并不存在于任何一种感情之中,而 是存在于所有感情的合宜程度之中。这个体系同我一直在努力建立的学说体系之 间的唯一区别是:它把效用,而不是旁观者的同情或相应的感情,作为这种合宜 程度的自然的和根本的尺度。

    第四章 论放荡不羁的体系 到现在为止,我所阐述的所有那些体系,都认为,不管美德和罪恶可能存在 于什么东西之中,在这些品质之间都存在着一种真正的和本质上的区别。在某种 感情的合宜和不合宜之间、在仁慈和其它的行为原则之间、在真正的谨慎和目光 短浅的愚蠢或鲁莽草率之间。存在着一种真正的和本质上的区别。还有,它们大 体上都致力鼓励值得称赞的倾向和劝阻该受责备的倾向。

    或许,上述体系中的某一些确实有几分倾向于打破各种感情之间的平衡,确 实有几分倾向于使得人的内心偏重于某些行为原则并使其超过应有的比例。把美 德置于合宜性之中的那些古代的道德学说体系,似乎主要在介绍那些高尚的、庄 重的和令人尊敬的美德,自我控制和自我克制的美德:坚忍不拔、宽宏大量、不 为钱财所左右、轻视痛苦、贫穷、流放和死亡这些肉体上的不幸。行为中最高尚 的合宜性就在这些伟大的努力中展示出来。相形之下,这些古代的学说体系则很 少强调那些和蔼的、亲切的、温和的美德,以及所有那些宽容仁爱的美德。相反, 特别是斯多葛学派的学者常常只是把这些美德看成缺点,认为对一个富有理智的 人来说,在自己的心中不应该容纳这些缺点。

    另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