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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德情操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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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篇 论自我控制(2 / 12)
得军人的 职业高尚起来,并且在人们的意识中,这种职业同其它职业相比显得更为高贵和 体面。在为自己的国家服役期间,熟练和成功地履行军人的职责,似乎已经成为 一切时代人们特别喜爱的英雄们的品质的最显著的特征。

    巨大的军事上的勳业,虽然同一切正义原则相违背,并且丝毫没有人性,但 是,有时也会引起我们的兴趣,甚至为指挥战争的毫不足取的人博得一定程度的 尊敬。我们甚至对海盗们的业绩感到兴趣,怀着某种尊敬和钦佩的心情来读知一 些微不足取的人的历史。他们在追逐最罪恶的目的时,与任何一般的历史课本或 许能提到的情况相比,忍受了更大的艰辛,克服了更大的困难,遇到了更大的危 险。

    在许多场合,对愤怒的控制似乎没有对恐惧的控制那样高尚和崇高。在古代 和现代的雄辩中,正义的愤慨的恰当表示构成了许多最好和最令人叹服的段落。

    雅典的狄摩西尼痛骂马其顿国王的演说,西塞罗控告喀提林党徒的演说,从表达 这种激情的高尚的合宜行为中导出了它们的全部妙处。但是,这种正当的愤怒, 只不过是抑制并合宜地缓和到公正的旁观者能够给予同情的愤怒。超过这个界限 的那种怒气冲冲的、喧闹的激情,总是讨厌和令人不快的。使我们感兴趣的,不 是这个发怒的人,而是作为他的愤怒对象的那个人。在许多场合,宽恕这种高尚 的品质,甚或比最合宜的忿恨更为优越。在引起愤怒的一方作了合宜的谢罪时, 或者即使他们完全没有作这样表示,在公众的利益需要与最可恨的敌人联合起来 以便履行某项最重要的职责时,那个能够抛却一切敌意,对曾经最强烈地反对过 他的人们表示信任和热诚的人,似乎应当得到我们高度的钦佩。

    然而,对愤怒的抑制,并不总是显出这种绚烂的色彩。恐惧是愤怒的对立面, 也常常是抑制愤怒的动机;在这种场合,动机的卑微消除了这种抑制的一切高尚 性质。愤怒促使人们攻击对方,而纵容愤怒有时似乎显示出某种胆量和高于恐惧 的品质。纵容愤怒有时是虚荣的对象,纵容恐惧却从来不是。爱好虚荣和意志薄 弱的人,在他们的下级或不敢反对他们的人中间,常常装出一副激昂慷慨的样子, 并且自以为他们也显示出了所谓气魄。恶棍常编造许多自己如何蛮横无理的谎 言,并且想象自己因此会成为对他的听众来说如果不是一个和蔼可亲和值得尊敬 的人,起码也是一个很可怕的人。现代的风气鼓励人们决斗,因而在一些场合可 以说是鼓励私人复仇,这种风气或许在很大程度上使当今因恐惧而抑制愤怒变得 更为可鄙。在对于恐惧的抑制之中,总有某些高尚的东西,不管这种抑制以什么 动机为依据。对于愤怒的抑制则并非如此。除非这种抑制完全以体面、尊严、合 宜的意识为基础,不然,决不会得到完全的赞同。

    按照谨慎、正义和合宜的仁慈的要求行事,在没有什么诱惑使我们不这样去 做的情况下,似乎并不具有高贵的品质。但是,在巨大的危险和困难之中冷静审 慎地行动;虔诚地奉行神圣的正义准则,不顾可以引诱我们违反这些准则的重大 利益,也不顾可以激怒我们去违反这些法则的重大伤害;从不听任自己的仁慈的 性情由于个别人的狠毒和忘恩负义而受到抑制和妨害——这种仁慈可能对这些 人实施过,属于最高贵的智慧和美德这样的品质。自制不仅其本身是一种重要的 美德,而且,所有其它美德的主要光辉似乎也源自自制。

    对恐惧的抑制,对愤怒的抑制,总是伟大和高尚的自制力量。当它们为正义 和仁慈所驱使时,不仅是伟大的美德,而且为其它美德增添了光辉。然而,它们 有时也会受到截然不同的动机驱使;而且,在这种场合,虽然这种自我控制仍然 是一种伟大的和值得尊敬的力量,但是,它们可能会是极端危险的力量。大无畏 的勇猛可能被用于最不义的事业。在受到重大的挑衅时,表面上的平静和好脾气 有时可能隐匿着非常坚决和残忍的复仇决心。为这种掩饰所必需的内心力量,虽 然总是并且必然被卑劣的虚妄所玷污,但是常常受到不持卑劣看法的许多人的高 度钦佩。梅迪契家族中的凯瑟琳的掩饰功夫常常受到学识渊博的历史学家达维拉 的称颂;迪格比勋爵及其后布里斯托尔伯爵的掩饰功夫,受到了严肃、认真的克 拉伦敦勋爵的称颂;沙夫茨伯里伯爵(第一)的掩饰功夫,受到了很有见识的洛 克先生的称颂。甚至西塞罗似乎也认为,这种欺骗确实不是非常高尚的品质,但 也不是不适用于具有一定灵活性的行为方式,他认为,尽管如此,从总体来看, 它还是可以赞同和尊重的。他以荷马著作中的尤利西斯、雅典的地米斯托克利、 斯巴达的来山得、罗马的马库斯 克拉苏等人的品质作为这种欺骗的例子。这种 隐秘和心计很深的欺骗经常出现在国内大乱之时,出现在激烈的党派斗争和内战 之中。当法律在很大程度上变得无能为力的时候,当最清白无辜的人不能获得起 码的安全保障时,为了保护自己,大部分人面对恰巧在那个时候占上风的任何政 党,不得不采取随机应变、见风使舵和表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