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外再也找不到同样合适的装饰。然而,这些样式虽然无 疑是极其适意的,但是,要使人想象它们是唯一合乎比例的样式,或者,要使人 想象在习惯形成之前不曾有过 500 种同样合适的样式,还是有点困难的。不管怎 样,在习惯形成了建筑物的特殊准则后,如果它们不是毫无道理的话,那么,想 以其它一些仅仅是同样适合的准则,甚至以从高雅和优美的观点看来自然比原有 法则略胜一筹的其它法则去改动它们,是荒唐可笑的。一个人穿了一套不同于他 过去常穿的衣服出现在公众面前,虽然新衣服本身非常雅致或合身,但是会显得 滑稽可笑。同样,在习惯和风气已经确定之后,以与之极为不同的方式去装饰一 座房屋,似乎也是荒唐可笑的,即使新的装饰本身比常见的装饰要优越。
据古代的一些修辞学家说,就像一定的诗歌的韵律生就用来表达那种应当在 其中占支配地位的品质、情感或激情那样,它们自然适用于各种特殊的写作。他 们说,一种诗体适宜于严肃的作品,而另一种适宜于明快的作品,他们认为两者 不可能互换而不具有最大的不合宜性。然而,现代的经验似乎同这一原则相矛盾, 虽然这一原则本身好像很有道理。在英国,是讽刺诗,在法国就是英雄诗。拉辛 的悲剧和伏尔泰的《亨利亚德》几乎写下了同样的诗句, “让我把你的忠告当作一件大事。”相反,法国的讽刺诗与英国的十音节的 英雄诗同样美妙。习惯使一个国家把严肃、庄重和认真的思想和某种韵律联系起 来,另一个国家把这种韵律和任何有关愉快、轻松和可笑的东西联系起来。在英 国,再也没有什么比用法国亚历山大格式的诗写的悲剧更荒唐可笑的了;在法国, 再也没有什么比用十音节的诗体写作的同类作品更荒唐可笑的了。
一个著名的艺术家会使各种已确立的艺术形式发生重大的变化,并开创一种 新的写作、音乐或建筑学的风气。因为一个受人欢迎的上层人士的服装会使它本 身受到欢迎,并且不管它如何稀奇古怪,不久就为人们所羡慕和模仿;所以一个 杰出的大师会使他的特色受到欢迎,并使他的手法在他从事的艺术之中变成风行 一时的风格。由于模仿音乐和建筑学的各个艺术领域中一些著名大师的特色,意 大利人在音乐和建筑学方面的情趣在那 50 年中发生了令人瞩目的变化。塞尼加 受到昆体良的指责,说他破坏了罗马人的情趣,并且倡导一种轻佻浮华的东西来 取代庄严的理性和有力的雄辩。萨卢斯特和塔西佗受到他人以同样罪名进行的指 责,虽然方式有所不同。他们要把虚假的荣誉授予这样一种风格,这种风格虽然 最为简洁、优美、富于表情,甚至富有诗意,然而缺乏舒畅、质朴和自然,并且 显然是最费力和矫揉造作的产物。一个作家要具备多少伟大的品质才能使自己的 缺陷变成受人欢迎的东西呢?继对一个民族的情趣的改善给予的赞扬之后,能给 予任何一个作家的最高度的颂扬,或许就是说他败坏了这种情趣。在我们自己的 语言中,蒲柏先生和斯威夫特博土各自在所有用韵文写成的作品中采用了一种不 同于先前所运用的手法,前者在长诗中这样做,后者在短诗中这样做。巴特勒的 离奇有趣让位于斯威夫特的平易简朴。德莱顿的散漫自由和艾迪生那表达正确, 但常常是冗长乏味和使人厌倦的郁闷,不再成为模仿的对象,现在,人们都按照 蒲柏先生简练精确的手法来写作所有的长诗。
习惯和风气,不只是使艺术作品受到其支配性的影响,它们同样影响我们对 自然对象的美的判断。在不同的事物中,有多少不同的和对立的形态被认为是优 美的?在一种动物中受到赞扬的比例,完全不同于在另一种动物中得到尊重的比 例。每一样东西都有它自己的特殊形态,这种形态受到人们的称赞,并且具有自 己的美,区别于其它任何东西。因此,博学的耶稣会会士比菲埃神父断定,每一 种对象的美存在于其所归属的那种特殊事物中的最常见的形态和颜色之中。这 样,在人的外形中,各种容貌的美都处于一种适中的状态,跟其它种种难看的外 貌相差不多。例如,一个漂亮的鼻子,既不太长也不太短,既不太直也不太弯, 在所有这些极端中居适中地位,并且其同各种极端中的任何一种之间的差异,很 少超过所有那些极端相互之间的差异。这就是造物主似乎意欲造就的形状,然而, 造物主大大地偏离了这一切,很少恰如其份地做到;但是,对所有那些偏差来说, 仍然具有十分相似之处。当人们照某张图案来描画若干张图画时,虽然它们在某 一方面可能都有所忽略,但它们同原样相似的程度都会大于它们彼此之间相似的 程度;原样的一般特征在所有的图画中都得到体现;最离奇古怪的图画当是那些 非常离谱的图画;虽然很少有人精确地临摹这一图案,但是最精确的线条写生画 和最粗心的线条写生画所具有的相似之处,会多于最粗心的线条写生画之间的相 似之处。同样,在每一种生物中,最漂亮的都具有该类生物一般构造上最强烈的 特征,并且同大部分的个体十分相似。相反,怪物或完全变形的东西,总是最离 奇古怪的,并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