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米尔赶忙跳起来,穿过草地向玻璃磨坊奔去。这个磨坊是透明的,埃米尔看见妈妈坐在里面,正在给奥古斯廷太太洗头呢。埃米尔想,谢天谢地,这回可算是得救了,便从后门跑进磨坊里。
“我的好妈妈!”他喊道,“这可怎么办哪?”
“我的小乖乖,出什么事啦?”妈妈问道,说完又接着给人家洗头。
“你从墙上往外瞧!”
蒂施拜因太太往外一看,正好看见一群马和火车降落在草地上,直向磨坊奔来。
“那不是警长那施克嘛,”妈妈一边说着,一边惊奇地摇了摇头。
“他象疯子似的一直追着我!”
“到底为了什么事呀?”
“最近我给奥伯尔市场上的歪脸卡尔大公爵的脸上画了一个红鼻子和两撇小胡子。”
“是啊,你还想往哪儿画胡子呢?”奥古斯廷太太说完,还打了个喷嚏。
“哪儿也不画了,奥古斯廷太太。这还不是最糟糕的事呢。最糟糕的是警长还想知道,当时一起干的还有谁。这个我不能告诉他。这可是有关名誉的事。”
“埃米尔说的对,”妈妈说,“可是我们现在怎么办呢?”
“亲爱的蒂施拜因太太,您把发动机打开,”奥占斯廷太太说。
埃米尔的妈妈就把桌子旁边的一个杠杆往下一按,于是风车的四个叶片开始转了起来,因为风车的叶片是玻璃做的,再加太阳一照,闽闪发亮,人
们简直不敢睁眼看它。当十二匹马拉着火车奔过来的时候,它们一看见这耀眼的光亮就害怕了,一个个都跃起前腿,一步也不肯往前走了。警长耶施克破口大骂,人们隔着玻璃墙部能听得见。可是那些马还是照旧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好吧,这回您可以安安心心地洗我的脑袋了,”奥古斯廷太太说,“您的儿子不会出什么事了。”
于是,理发员蒂施拜因太太又开始干活了。埃米尔坐到一张椅子上,这椅子也是玻璃做的,嘴里还吹着口哨儿。他大声笑着说:“这个办法真棒!
要是我早知道你在这儿。那就根本用不着往那该死的楼上爬了。”
“但愿你没有撕破衣裳!”妈妈说。接着又问:“你的钱放好了没有?”
听到这句话,埃米尔全身猛地一震,啪的一声,就从玻璃椅子上摔了下来。
于是,他就从梦中惊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