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真的!
缝纫机上,整整齐齐地搁着做好的三件小小的黑西装,等着穿它们的人。而且,连配套的领带和袖口装饰用的纽扣,也准备好了。
白老鼠一看,高声发出了尖叫:
“什么都为我们备齐了,可我们也没有那么多钱啊。领带和袖口纽扣……”
店主微微一笑:
“不,钱就算了吧!这是我的贺礼,你们在收音机里好好唱,我会听着的啊。快点出名吧!”
听到这里,三只老鼠感动得热泪盈眶。白老鼠哭得太厉害了,一脸的泪水。
三只老鼠穿上一样的无尾晚礼服,系上领带,用合唱作为谢礼:
“我们决不会忘记您的恩情。”
三只老鼠穿得漂漂亮亮的,出到店外,聚到一起,嘀嘀咕咕地互相说了起来:
“这下可麻烦了。”
“什么上收音机的音乐节目,你说谎了。”
于是,黑老鼠“嘭”地拍了拍胸脯:
“说什么哪,这不是正要去广播电台提出要求吗?”
“行吗?真的能让我们唱吗?”
“行啊,我们不是那样卖力地练习过了嘛!”
黑老鼠傲气十足地抖了抖胡须,出发了。
向着中央广播电台那高高的电视塔——
中央广播电台的门,也是玻璃门,三只老鼠“一、二、三”地齐心协力去推玻璃门,可那扇门,连动也没有动。
“绕到后面去!”
黑老鼠下达了命令。三只老鼠哧溜哧溜地向后门绕去。
广播电台的后门,一个戴着黑帽子、困得挺不住了的老头子正在打哈欠。表指向4点半。
再过一会儿,就下班了。
“春天的黄昏,无聊得让人发困呢!”老头子嘟哝道。
这时,脚边突然响起了奇怪的声音:
“您好!”
像闹钟突然响了起来似的,老头子浑身一颤。
然后,往下一看,叫道:
“这——是怎么回事,这不是老鼠吗?”
“您好!”
三只老鼠又合唱着打了一次招呼。老头子眨巴着眼睛,嘟哝道:
“打扮得可真漂亮啊!”
于是,黑老鼠代表大家说:
“我们是合唱团。我们想到这里的广播电台去唱歌。”
接着,灰老鼠说:
“行吗?是收音机的音乐节目。”
然后,白老鼠说:
“我们练习好长时间了,绝不输给任何人。”
听到这里,老头子抱着肚子笑了起来。那笑声,简直就像雷电一样落到了三只老鼠的脑袋上。
“哇哈哈哈,老鼠想上收音机?我还是头一次听说哪,哈哈哈哈。”
“……”
三只老鼠的胡须哆嗦着,好一会儿什么也没有说。连做梦也没有想到,会被这样嘲笑一顿。过了一会儿,灰老鼠才结结巴巴地说:
“请、请不要说那种话,请听我们唱一首歌。”
想不到老头子不耐烦地摆摆手,说:
“我这里忙着哪,哪有闲工夫听什么老鼠的歌!再说了,又没有伴奏,能唱出什么好歌来。”
“伴奏!”
三只老鼠互相看了一眼,倒没想过这事。唱歌还要有伴奏啊。老头子傲气十足地问:
“谁弹吉他呢?”
三只老鼠默默地低下了头。
“有弹钢琴的吗?”
三只老鼠轻轻地摇摇头。
“那你们有钱请乐队吗?”
三只老鼠瞪着红红的眼睛,都快要哭出来了。老头子打了一个哈欠,说:
“那样的合唱团,到哪里去也不行啊!”
然后,瞅了一眼手表,说:
“啊,已经到了关门的时间了,快回去吧!”
三只老鼠垂头丧气地离开了广播电台。
夕阳把这一带照得红红的。
三只老鼠在林阴道的一边排成一列,吧嗒吧嗒地走着。
好不容易做的无尾晚礼服、一样的领带,还有长时间的练习,全都泡汤了。嘀答嘀答,懊悔的眼泪落在了路上。
恰好在这个时候,风“嗖”地一下吹了过来,三只老鼠的前头映出了一个长长的男人的影子。接着,那个影子突然开口说话了:
“如果可以的话,就到我们的广播电台来唱歌吧!”
前头的黑老鼠连头也没抬,答道:
“我们刚刚被中央广播电台给拒绝了,说是没有伴奏,不行。”
于是,长影子说:
“不,不用担心伴奏,因为我们有乐队!”
“嗨,那您究竟是什么地方的广播电台呢?”
影子回答:
“西风广播电台。”
三只老鼠一齐抬起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