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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鹦鹉的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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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球(4 / 4)
廊边上,一天又一天地等着阿泉。这样,有一天又哭了起来。

    “阿泉——阿泉——”

    奶妈不知道有这样一个孩子。

    “阿泉是谁呀?”

    于是,公主就一边抽泣,一边小声告诉她:

    “是一个穿着短短的和服,没穿短布袜的小孩。”

    “没穿短布袜!”

    奶妈的眼睛立刻就变成了三角形。

    “那是身份低贱的孩子。公主不能和那样的孩子在一起玩。”

    这下,公主躺到地上哭开了。手脚叭哒叭哒地乱踹,脸都憋红了。

    “呜啊、呜啊、我就要阿泉!”

    这时,公主的脸蛋像烧了火一样地烫人。

    (这可不行!)奶妈想。

    (要是这样哭下去,血就要上头了!)

    于是,奶妈对侍女耳语了几句。侍女又对家臣耳语了几句。家臣穿过长长的走廊,匆匆地向马厩跑去。

    不一会儿,一个家臣就骑着马冲出了宅门。

    “有个叫阿泉的孩子吗?阿泉在哪里?”

    家臣一边这样说着,一边向村子的方向奔去了。

    不过,还不到一个小时,家臣就骑着马,风一般地赶了回来。

    “不、不、不、不好了,不得了啦!”

    家臣慌慌张张地向奶妈报告道:

    “阿泉出麻疹了。”

    “麻疹!”

    奶妈的脸一下子就白了,站了起来,穿过游廊,向公主的房间冲去。

    “公主、公主、公主……”

    这时,公主已经躺在丝绸的被子里了。枕头边上,侍女把药都准备好了。看到奶妈进来,就恭恭敬敬地说道:

    “公主出麻疹了。”

    “到底……”

    奶妈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公主还在叫着:

    “阿泉、阿泉……”

    奶妈没有办法了,只好对她说:

    “阿泉也出麻疹了。和公主是一样的病,也躺着呢。”

    公主把眼睛睁得大大的:

    “啊,一样的病,原来也躺着哪!”

    说完,竟高兴地笑了起来。

    十天之后。

    总算出好了麻疹的公主,照旧还是坐在最里头房间的丝绸坐垫上。边上玩着贝壳的弹子游戏的,是也出好了麻疹、脸色白得像米粉团子的阿菊和阿藤。

    可是,公主却不肯加入她们的游戏。她的眼睛,从方才开始一直盯着细柱柳那边。她觉得阿泉那黑乎乎的小手,随时都会从那细细的树枝里伸出来,来呀来呀地叫她。公主就不敢把目光移开。

    阿泉再也没来过。

    奶妈对看门人和警卫吩咐过了,绝对不能让那个把病传染给公主的坏孩子再进来。不管公主怎么哭,奶妈也不会改变主意。

    “轮到公主了哟。”

    背后,阿藤叫道。

    “跳过去。”公主冷冷地说。然后,就竖起了耳朵。

    那时,公主确实是听到了。叮当叮当,是那个铃的声音……公主抬头往天上看去。

    院子里的树丛对面,出现了一条宛如彩虹般美丽的弧线,那不是线球——阿泉的线球飞起来了吗?

    公主的脸一下子放光了,禁不住站了起来。这时,阿菊在背后慢吞吞地叫道:

    “轮到公主了哟。”

    “跳过去!全都、全都跳过去!”

    公主尖声叫了起来,穿着雪白的短布袜就跳到了院子里,大大地伸开了双臂,去接线球。她大声地叫道:

    “阿泉——”

    可是,阿泉没有跟在线球后面出现。

    进不来了。墙上的洞被堵死了,门口站着好几个可怕的守门人。阿泉用力把那个线球抛进宅子里,就回家了。

    就这样,阿泉的线球,就成了公主的线球。当剩下公主一个人的时候,她就在檐廊上叮当叮当地拍起了线球。唱着记不大清楚的线球歌,最后,让线球进到了袖兜里。然后悄悄一瞧,就在袖兜里看到了织布。

    不过,这回的织布多少有点不一样。

    坐在织布机前面的,竟是小小的阿泉。阿泉用布手巾包住了头发,背着小弟弟。正用不太灵活的手势,叮叮哐哐地织着布。那样子,有点像一个小大人。

    这时,公主明白了。

    阿泉不再玩了,要开始学习干活了。不能再拍球、再到油菜花田里疯来疯去了。

    公主用双手摸着线球,她盼望在梦中再一次见到阿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