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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鹦鹉的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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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鹦鹉的森林(4 / 6)
可思议的光亮中奔去。

    4

    这是一片大森林。藤缠蔓绕,一株株老树遮天蔽日。树枝上开满了一簇簇白颜色的花……不,凑近一瞧,那竟不是花而是鸟。

    天啊,是一群白色的鹦鹉。

    森林中,栖满了白色的鹦鹉,简直就好像是点起了无数盏纸罩蜡灯。不论是哪一只鹦鹉,都悠闲地抖动着长长的尾巴,嘴里奇怪地自言自语着。像什么:

    “你好!”

    “后来怎么样?”

    “身体健康!”

    还不只是这些。竖耳聆听,森林中是一个各种各样的语言的涡流了。有外国话,还有根本就听不明白的招呼声和断断续续的歌声。

    一株树下坐着一个人,各人以各人的姿势侧耳倾听着自己那株树上的鹦鹉发出的声音。鹦鹉的数目,每株树上不一样。有的树上挤满了鹦鹉,数都数不清,也有的树上连一只鹦鹉都没有。没有鸟的树下面的人,一副落寞的样子。

    咪在树与树之间熟练地穿行着,在一株树前,突然站住了。

    那株树下坐着一个女孩。那女孩穿着一条带水珠图案的连衣裙,眺望着远方。

    没错,是那个人哟!

    “夏子姐姐!”

    水绘激动得几乎热泪盈眶了,向姐姐的那株树扑去。

    夏子姐姐有一头美丽的长发,侧面看上去,不知什么地方长得有点像妈妈。但怎么看,她都更像是一个小孩子,是水绘的妹妹。水绘稍稍迟疑了片刻,才恍若梦里似的点点头:啊啊,她是在比我还小的时候死的呀。

    水绘在夏子姐姐的一边蹲下来。咪凑了过来,叫了一声:

    “你好!”

    夏子姐姐看见水绘,微微一笑,就好像是特地在这里等着水绘的到来似的。

    水绘欢快地叫道:

    “我,是你的妹妹啊!我叫水绘啊。”

    “我知道啊。”

    夏子姐姐开心地点了点头。

    “你的故事,从爸爸的鹦鹉嘴里不知听过多少遍了。”

    “爸爸的鹦鹉?”

    水绘瞠目结舌地楞在那里了。这时,有一只白色的鹦鹉从黑暗那遥远的彼岸飞了过来,落在了夏子姐姐的肩上。

    接着,就“夏子、夏子”一迭声地叫了起来。

    夏子姐姐把鹦鹉抱到膝头上,说:“这只鹦鹉,是妈妈的使者啊。”

    水绘吃了一惊,夏子姐姐朝树枝上一指,欢快地说道:“顶上那只,是爸爸的使者;睡在那边树枝上的那只,是乡下爷爷的鹦鹉。它下面,看呀,就是这会儿转向对面的那一只,是奶奶的鹦鹉。这株树上的鸟,没有一只例外,全是另一个国度里思念我的人们的使者啊……”

    “……”

    水绘直到现在才知道,为了夏子姐姐,不管是爸爸还是妈妈,竟都偷偷地养着自己的鹦鹉。而且,竟都会让它们飞到这么深的地下的国度。

    “妈妈的鹦鹉,每天都会飞到这里来。一天也没停止过。”

    夏子姐姐说。

    “不知道。会有这种事,我一点都不知道啊。”

    水绘长长地叹了口气。这时,那个印度人的脸一下子浮现出来。

    “鹦鹉呢?”瞪着水绘的一张脸。

    “那可是一只珍贵的鸟啊!”说这话时,眼睛都有点湿润了。

    (那个人肯定是为了某一个人,才养了一只白鹦鹉的!是为了某一个自己最亲爱的、死了的人……然而,我的咪竟把那鹦鹉吞了……)

    水绘悄悄地搜寻起咪的影子来。

    咪就在身边的一根树枝上,沉沉地睡着。呼吸时,白白的肚皮一起一伏。鹦鹉们说累了,全都睡着了。

    森林中明亮而寂静。

    两人聊起了爸爸、妈妈的事情。随后,又摘来越桔的果实吃了,还玩起了树叶的扑克牌,小声唱起了歌。

    “姐姐,你永远呆在这里吗?就坐在这儿,听鹦鹉说话吗?”

    当歌声中断时,水绘轻轻地问道。夏子姐姐摇摇头:

    “一到时间,鹦鹉就全都回去了。鹦鹉一走,这里就会变得漆黑一片了。于是,在对面远远的一条黑暗的峡谷里,鬼就会点起火,狼就会嚎叫。然后,披着黑斗篷的风就会龇牙咧嘴地扑过来,把树枝摇得嗄吱嗄吱响。”

    水绘被这突如其来的话吓住了,倒吸了一口冷气,望向远方。

    这么一说,这片森林的对面,给人的感觉还真像是一个稀奇古怪的洞穴。耸耳细听,风从黑暗中刮来,“嗖——嗖——”,宛如吹响了让人毛骨悚然的笛子。对面还传来乌鸦的叫声。

    “鬼,会到这里来吗?”

    水绘吓得战战兢兢,听她这么小声一问,夏子姐姐点了点头:

    “是呀,常常来的呀。鬼最喜欢吃人的灵魂了,为了不让鬼近身,我们会集中在一个地方,唱起驱魔的歌。歌是用鹦鹉们捎来的话一字不漏串起来的,再谱上曲。我们一唱起歌,鬼呀狼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