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白鹦鹉的森林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白鹦鹉的森林(2 / 6)
水果呀,蜂蜜呀……”

    “喔,还吃蜂蜜?”

    水绘有些兴奋起来了。

    “要是蜂蜜的话,我们家里就有啊!下次,我带来喂它。”

    “谢谢。”

    印度人没有一丝笑意地谢她道。

    2

    然而,几天之后,当水绘捧着蜂蜜的瓶子来到宝石店的时候,那只鹦鹉不在了。

    橡胶树上那朵绽开的白色的大花,消失了。

    就在它的旁边,不知从何时起,那个印度人就像一座巨大的树雕似的,影影绰绰地伫立在那里。水绘一进来,印度人“嚓”地动了一下,接着,就用一张可怕得吓人的脸怒视着水绘。

    “鹦鹉呢?”

    水绘与印度人,几乎是在同时这样叫了起来。随后,两道视线就撞到了一起。印度人的眼睛好可怕。发火了,却不知道是为什么。

    水绘昂起头,昂得脖子都疼了起来。

    她死命地盯住那个印度人,发出了嘶哑的声音:

    “鹦鹉,在什么地方?”

    “在什么地方?”

    是那个印度人的声音。这不简直就像是那只鹦鹉在反问一样吗?

    “我、不知道啊!”

    印度人直截了当、带着一股指责的口气这样说道:

    “是被你的猫给吃掉了吧?”

    “……”

    水绘呆若木鸡地张大了嘴巴。

    我的咪把鹦鹉吃了?猫怎么能把比自己身体还大的鸟吃掉呢……水绘不由得目瞪口呆。印度人仿佛是能把水绘的心看透似的,说,猫吃只鹦鹉还不简单。

    “就说人吧,还不是满不在乎地就把比自己不知大多少的牛呀、鲸呀吃掉了吗?而且,昨天羽毛就掉在了这里。”

    印度人好像是要展示什么确凿无疑的证据似的,在水绘的面前,摊开了紧握着右手。那只大手的手心上,是一根被硬拔下来的雪白羽毛。

    “猫常干这种事。因为鹦鹉的肉太好吃了!”

    水绘剧烈地摇着脑袋。

    “咪,从不干这样的事。”

    是呀。咪这种事根本就下不了手。它是一只非常、非常胆心的猫,也许是从小不点的一个小猫儿起,就在高楼上长大的缘故,偶尔带它去公园,放到地上,连地都会把它吓得一阵阵颤抖。真的,就是连条金鱼都没吃过。这样的咪,怎么能把那么大的鹦鹉……

    可是就在这时,水绘蓦地想起了咪在家里时的情景。这么说起来,咪这段时间还确实是有点萎靡不振。不要说牛奶了,连拌了干鲣鱼的饭也一口不沾,就蹲在阳台上。你喊它一声“咪——”,它嫌烦似的,只是把细细的眼睛张开一下,就再也不理不睬了。就仿佛在思索一件什么事情似的,纹丝不动。

    (咪病了吗?真是吃了鹦鹉坏了肚子吗?)

    可是就在这时,水绘脑子里又冒出了另外一个想法:

    “可是,说不定是逃走了啊!说不定,自己,自己飞向了某个遥远的地方!”

    是的。说不定,鹦鹉说不定是飞向了水绘姐姐住的那个遥远的国度。说不定,一直飞到了天上群星闪烁的地方。然而,这回是那个印度人在摇头了:

    “它不会随便就飞向远方的。不是被谁吃了,就是被谁偷走了。”

    印度人的眼睛里射出了光。那眼睛似乎在说:

    不是你偷走了,就是你的猫吃掉了——

    “那可是一只珍贵的鸟啊!没了它,以后、以后……”

    印度人突然泣不成声了。然后,一双含泪的眼睛突然就愤愤地瞪住了水绘。

    水绘不禁往后退了两三步。她以为印度人会扑过来抓她,就背对着门,一步一步地向自动门的地方退去。“咔嚓”,背后响起了自动门打开了的声音。她一转身,调过头,就跳到外面跑了起来,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一边跑,水绘一边想,我再也不会、再也不会到那个地方去了,我不会再一次站到那扇自动门前了!

    3

    可是,在那之后还不到十天,水绘又一次来到了思达娥宝石店前面。

    她脸色惨白,哽咽着抽动着身子。

    自从那之后不久,咪就不见了。简直就像是被擦掉了一样,不知去向了。那天黄昏,水绘放学回家来,就没见到咪的影子。

    “奇怪了,刚才还在阳台上哪!”

    妈妈说道。水绘紧闭着嘴,冲出了家门,她问碰到的每一个人:

    “认识我们家的咪吗?”

    “看见白猫了吗?”

    水绘问遍了在公寓的楼梯上、走廊里和电梯里碰到的每一个人,可所有的人都只是摇头。

    夕阳西沉了,天上飘起了冷嗖嗖的雨丝,可是咪还是没有归来。第二天,第三天,依然没有归来。水绘呜咽着、呜咽着睡着了。从那以后,她每天晚上都梦见那个印度人。

    在梦里,印度人总是抱着咪。他总是喂咪吃鹦鹉吃的东西,不是草籽,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