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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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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来到了真正的岛(3 / 4)
有一堆树枝,搬开就会露出一个洞口。要是你仔细瞧,你会看见那儿有几株大树,树干是空的,每个树干下面都有一个洞,像孩子的身体那么大小。这就是通向地下的家的七个入口,几个月来,胡克一直在找,却没有找到。今天他会找到吗?

    海盗们走近时,斯塔奇眼快,他瞧见尼布斯穿过树林逃跑了,他立刻亮出了手枪,可是一只铁钩抓住了他的肩膀。

    “放开我,船长。”他扭动着身子叫道。

    现在,我们第一次听到了胡克的声音,那是阴险狠毒的。“先把手枪放回去。”那声音威胁着。

    “那是你恨的一个男孩,我本来是可以打死他的。”

    “是啊,不过枪声会引来虎莲公主的印第安人。你愿意断送你的头皮吗?”

    “我可以去追他吗,船长?”可怜巴巴的斯密问,“我可以用我的约翰开瓶钻给他挠痒痒吗?”斯密喜欢给什么东西都起一个好听的名字,他管他的短弯刀叫约翰开瓶钻,因为他喜欢用刀在伤口里旋转。你可以列举出斯密的许多可爱的特征。例如,杀过人之后,他不去擦拭武器,却总是擦拭眼镜。

    “我的约翰是个不声不响的家伙。”他提醒胡克说。

    “现在还不要,斯密.”胡克阴险地说,“他只是一个,我要把他们七个统统干掉。分散开来,去找他们。”

    海盗们在树林里散开了,不一会儿,只剩下船长和斯密两个人了。胡克沉重地叹了一口气;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叹气,也许是因为那柔媚的夜色吧。他忽然起念,想把自己一生的故事推心置腹地讲给他忠实的水手长听。他讲了很久,很认真;可是,他讲的是什么,愚蠢的斯密,一点也没听明白。

    忽然,斯密听到了彼得这个名字。

    “我最想抓到的,”胡克激动地说,“是他们的队长彼得·潘。就是他,砍掉了我的胳臂。”他恶狠狠地挥动着他那只铁钩。“我等了很久,要用这玩意儿和他握手。噢,我要把他撕碎。”

    “可是,”斯密说,“我还听你说过,那钩子能顶二十只手,它能梳头,还能做别的家常事。”

    “是啊,”船长回答说,“我要是个妈妈,我一定祈求我的孩子生下来有这件东西,而不是那件东西。”他得意地瞄了一眼他的那只铁钩,又轻蔑地瞄了一眼他的那只手。接着,他又皱起了眉头。

    “彼得把我的胳臂,”他战战兢兢地说,“扔给了一条正好路过的鳄鱼。”

    “我常注意到,”斯密说,“你对于鳄鱼有一种奇怪的恐惧。”

    “我不是怕鳄鱼,”胡克纠正说,“而只是怕那一条鳄鱼。”他压低了嗓音说。“那条鳄鱼很喜欢吃我的胳臂,斯密。打那以后,它就跟定了我,穿山过海地跟着我,想吃我身体的其余部分,馋得直舐嘴唇。”

    “也可以说,”斯密说,“这是一种赞美。”

    “我才不要这种赞美,”胡克暴躁地狂吼,“我要的是彼得·潘,是他第一个让鳄鱼尝到了我的滋味。”

    胡克在一只大蘑菇上坐下来,他的声音有点颤抖。“斯密,”他沙哑地说,“那条鳄鱼本来早该把我吃掉了,幸亏它碰巧吞下了一个钟,钟在它肚里滴答滴答响;所以,在它挨近我以前,我听到了那滴答声,就一溜烟逃跑了。”他放声大笑,可那是干笑。

    “总有一天,”斯密说,“那钟会停住不走了,那时,鳄鱼就会撵上你了。”

    胡克舐了舐干嘴唇。“可不是吗,”他说,“我没日没夜提心吊胆的就是这个。”

    当他坐下来以后,他就觉得身上热得出奇。“斯密,”他说,“这个座位是热的。”他猛地跳了起来。“活见鬼,了不得啦,我都快烤糊了……”

    他们察看了这只蘑菇,它又大又硬,是英国本土上从未见过的。他们试着去拔它,一下子就把它拔了起来,原来这蘑菇没有根。更奇怪的是,立刻有一般烟冒了出来。两个海盗面面相觑,“烟囱!”他们异口同声地惊呼。

    他们果真发现了地下的家的烟囱。这是孩子们的习惯,当敌人来到附近时,就用蘑菇把烟囱盖上。

    不光是烟哩,孩子们的声音也传了出来。因为他们躲藏在这个窝里,觉得很安全,于是就快快活活地闲谈起来。海盗狞恶地听了一会,然后把蘑菇放回原处。他们四下里环视了一遭,发现了七棵树上的树洞。

    “你听见他们说没有?彼得·潘不在家。”斯密小声说,手里掂动着他那只约翰开瓶钻。

    胡克点了点头,他站着,凝神思考了好一阵子,一丝冻结的微笑浮现在他黝黑的脸上。斯密等着他发话。“亮出你的计划来吧,船长。”斯密急切地喊道。

    “回到船上去,”胡克慢慢地从牙缝里挤出话来,“做一只厚厚的、油腻腻的、浇上绿糖的大蛋糕。下面一定只有一间屋子,因为只有一个烟囱。这些傻田鼠没头脑,竟不懂得他们不需要每人一个出口,可见他们没有母亲。我们把那只蛋糕放在人鱼的礁湖岸边,这些孩子常在那儿游泳,和人鱼戏耍。他们会看到蛋糕,会狼吞虎